至夜半时分,终于有探马带着活的舌头归营。
早就等在一旁的刑讯兵卒急吼吼带把人带到偏僻处,折腾出一声又一声惨嚎。
片刻后返营禀报:
被随军医者大呼小叫地抬进帐篷医治。
派出去的探马更多。
派出去做探马的骑兵,都是最精锐的战士。
那些把匈奴人当蠢货的人,才是真正的蠢货。
李信毫不犹豫地叫停了将士们最喜欢的活动。
全军枕戈待旦。
“跑了四个月。”
不能小看匈奴人。
更不能因为人家是蛮夷,就认为脑子不好使,不会兵法。
人家会占便宜。
折腾了几个回合,东胡王不再想着围剿李信。
只是一味地收拢散落在各处的大小部落。
把人口和牛羊马匹集中起来,秦军就抢不了太多。
东胡王也屡次发兵围剿。
可惜,李信跑的太快。
根本追不上。
“问出来了,白岗山八十里外有个水泡子,就安置在那里。此时只剩老幼。”
听到士卒的回复,李信勾起嘴角,笑得肆无忌惮:“那就抢他娘的!”
“传令:除值守将校外,其他人都来中军大帐议事!”
李信听着士卒汇报突然发问:“有没有问清楚,东胡王的王帐在哪里?”
人家举族之兵都在这里,数量不会太少。
硬扛会折损很多人手。
“据舌头吐露的消息来看,应该是有人催着东胡王搞清楚赵国权贵出关的原因。”
“匈奴人也害怕。”
“他们认为赵人出关,是为了占他们的草场。”
大战将起。
李信不敢有丝毫大意,夜里布置防御的时候非常仔细。
生怕将士们忙着钻帐篷,回头被匈奴人乘机钻了空子。
“禀将军,确认无疑,东胡王就在白岗山。”
“不过王帐未在。”
“白岗山只是东胡王举兵之所,准备再发兵两万,活捉赵王。”
不止要勇武过人,还得识文断字,可以记录所见所闻。
有临机专断之权。
可以调整主帅的军令。
对眼前触手可及的可爱帐篷,视而不见。
夜色渐黑。
归来的探马越来越多,不少人浑身冒血,受伤不轻。
会偷袭,会掳掠关内百姓做奴隶驱使。
会干这么多事。
肯定不能是蠢货。
损失也会小一点。
也正是因为李信的存在,左贤王的十万控弦之士才没有全部派去围剿赵偃。
否则,赵国的权贵早被人家一锅端了。
草原又大。
随便找座山谷藏起来,就够东胡王大军寻找几个月。
发兵太少又会被秦军一口吞下。
当着东胡王的面,掏人家的老窝,需要高超的手艺。
他可不信,东胡王没防着自己。
秦军骑兵纵横草原四月余,消息早就传遍草原各地。
他还是打着掏对方老窝的主意,没打算为了赵偃把麾下将士拼光。
占便宜,可以。
吃亏,免谈!
“所以,东胡王不惜举全族之兵,全力攻赵。”
能让东胡王拼命的人。
好像只有左贤王。
打仗。
从来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事情。
但凡能占到便宜的时候,任何人都会露出獠牙恶狠狠地撕咬几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