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后续如何发展。
眼下看来,公子悍至少还能做到出城相迎。
熊启信心大增,有说有笑地跟着熊悍进宫见驾。
远远赶来一队车马,领头的华贵马车上,有人站立辕头端手行礼。
很快。
后面的马车上也纷纷下来衣着华贵的人群,一起恭敬地端手行礼:“恭迎公子启凯旋而归!”
还有众多亲朋好友相伴。
那里像现在这个鬼样子。
寿春楚人,他一个都不熟悉。
然,熊启对自己兄弟的情绪变化毫无所知。
每天忙着拜访朝中高官,为楚王解惑的同时,还忙着张罗人手,培植自己的势力。
此次率军出征的主将,项燕,便是最重要的拉拢对象。
不知道楚国能否顶住大秦的攻伐。
不知道屈景昭三家如何跋扈。
不知道……
接下来几天。
又是庆功宴,又是祭奠祖庙,熊氏王族忙得不亦乐乎。
熊启俨然变成了楚国上下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王翦愚蠢地将油料库安置在木料附近的做法,被众人拿出来反复调笑。
更让熊悍忧心的是众人的夸赞:
“公子威武,扬我大楚国威!”
现在完蛋了。
突然冒出个身居大功的庶长子熊启。
情形更加混乱了。
本来嘛。
楚国的太子之位就很难确立。
屈家支持熊犹。
“禀王上,儿臣已将其付之一炬,片瓦不留!”
熊启恭敬地行礼回应。
却没有察觉到,身边那个脸上笑嘻嘻的弟弟熊悍,此时眼角露出丝丝杀机。
近乡情怯!
熊启从小长在秦国,从未来过楚地。
然,顺着汉水飘了两天。
“吾麒麟儿归矣!”
楚王熊完好不容易忍到熊启进宫,急忙跑到大殿门口迎接。
大笑着看熊启拾阶而上:“哈哈,免礼,免礼。快于寡人道来,汉水船坊,可变灰烬?”
声势颇为浩大。
驱散了熊启心底最后一丝阴霾。
热情地端手还礼:“悍弟多礼,启,谢过诸位相迎。”
真当了太子,接任楚王也无法维系大权。
“弟,熊悍恭迎兄长凯旋而归!大楚万胜!”
在熊启恍惚的时候。
前路未卜。
心底突然生出一丝丝悔意:留在秦国多好。
虽无法继续执掌相权,却也逍遥快活。
倍受楚国百官喜欢。
这下,醋意上头的不止是熊悍一个人了。
还有熊尤和负刍。
“水战大局已定,王翦再也无力东进。”
“正好让秦军知晓我楚军威武。”
“……”
鹿死谁手,真未可知。
熊悍怀着一颗忧郁的小心肝,脸上陪着畅快的笑容,一起聆听熊启火烧秦军汉水船坊的故事。
故事讲得一波三折。
景昭两家支持负刍。
身为嫡长子的熊悍,只有舅舅李园支持,手里却没什么权利。
若没有嫡长子的身份,根本无法与熊犹、负刍二人争夺太子之位。
楚王越开心。
熊悍越心凉:特妈的,天上突然掉下个哥哥来夺王位。
上那说理去?
上岸后又骑马赶了四天的路程,看到寿春在望的时候,反而踌躇不前。
不知道楚王密信里说的太子之事,是真是假。
不知道同姓兄弟是否欢迎他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