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城头上纷乱不休的守军还点亮火把。
生怕城下的秦军射得不够准。
李信一看就知道新兵蛋子太多,没有临战经验。
然后就能掌控住局面,并引导纷乱的局面逐渐平息下来。
可惜,李信不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
“射!”
心里一慌:“快,快给本官披甲,备马!”
“快派人通知各门守将,平息民乱。”
“……”
一路开心地引导骑兵冲向邯郸令府。
“王宫被秦军攻破,大王被抄家了。”
“……”
东门升腾起的火焰,明晃晃地照亮小半个邯郸城。
冲过火焰的时间很短。
除了少数倒霉蛋,大部分战马只有马鬃马尾着火。
拍灭即可。
挥刀轻轻在身侧赵军脖颈间割了一刀,李信再次催动战马奔腾起来。
骑兵对步卒,必须奔跑起来才能展现威力。
被困在城门附近,只有死路一条。
“轰隆!”
李信亲手蒙上自己战马的眼睛,率领身后六千骑冲向火光。
百步距离,转眼即到。
冒着暴露邯郸城内所有内应的危险,他谋划了这次袭城。
若是错过机会。
短时间内别想再拿下邯郸。
“城墙四周也都有人点火,保证您进城之后没有一个赵军能从城头下来。”
李信气得牙痒痒。
马鞭高高扬起,却没有抽下去:“蠢货!小半个时辰,足够城内守军平息纷乱了。”
“秦军进城了!”
“东门被秦军攻占,快逃啊!”
“秦军来了,秦军来了,大家逃命啊!”
这个时候不乘机占便宜,简直对不起敌人送上门的机会。
“李将军,李将军。”
逃出城门洞的郭达灰头土脸地找到李信禀报:“城门口我倒了上千斤香油,能烧小半个时辰。”
催动骑兵迎着火光缓缓靠近东门,至百步处冲城头放箭。
夜里,从下往上瞄守军清晰可见。
居高临下射箭只能摸黑瞎蒙。
邯郸令有条不紊地发出的命令没错。
面临乱局,最重要的事情是先保证军队不能乱。
再平息民乱。
更像某种信号。
在火焰升腾而起的瞬间,邯郸城内各处有人举着火把大喊大叫,嘶吼着各种打击赵人士气的流言。
有守土之责的邯郸令被小妾摇醒,眼神迷茫地聆听着府外传来的尖叫和嘶吼声。
“李江军,邯郸令府在这边。”
郭达也被骑兵裹挟着冲进城里指路。
火焰被两侧负责保护的战马承受,他的战马反而没被引燃马鬃、马尾。
战马横冲直撞。
不断越过逃散的赵军,李信和他的部下们却没有时间挥刀斩杀敌军。
——忙着拍打马鬃、马尾上的火焰。
高速奔驰的战马,钻进火焰,一闪而逝。
三息后,闯过城门,撞飞围在火焰周边的赵国守军。
“杀!”
他不可能等着城门口的火焰熄灭再冲进城里。
只能冒着伤亡冲阵了。
“轰隆!”
这个时候骂娘也无济于事。
他咬牙切齿地吩咐偏将:“传令:罩马眼,冲城门!”
战机稍纵即逝。
“邯郸城破!”
“官老爷都跑了,大伙儿也快点逃命!”
“邯郸令被秦军砍了,没人守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