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身俘虏的赵国奴隶人就不少,分到粮食后跟着他厮混的赵国庶民也很多。
一般都放在营寨里做看守。
从未想过奴隶人和庶民才是最强大的间者。
老老实实替嬴政卖命。
乘夜色离开赵国相府的李信,此时正在距离郭开相府不远的院落里休息。
魏国一战。
越想越凄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国竟然被秦国间者渗透得跟筛子一样。
难怪李信能从容来去,肆虐赵国境内所有大城小镇。
赵王不想迁都都不行。乐瑶小公举的瞎眼后我竟教始皇帝造大秦的反?
秦王到底有何神通,竟能在龙台宫、宗亲和相府里安插间者。
他不敢吃——怕饭菜有毒。
也不敢喝——怕酒水有毒。
把忠诚于赵国的人都撵向北边,让他们跟匈奴干架去。
虽然不理解秦王的密诏。
李信却执行的很到位。
总得留下点记号,吓唬吓唬邯郸的贵人们。
好让他们按照大王的意志,尽快向北方迁都。
迁到代郡也好。
漏掉许多关键环节,没把庞煖的部队围死。
不过没关系。
他的骑兵正追着庞煖率领的残兵往太原城跑。
让他们去联系赵国邺城的熟人,就把王贲两个月也没敢进攻的邺城轻松拿下。
可惜,王贲兵力不足。
让庞煖那个老家伙跑向太原了。
试了试。
果然好用!
发动起来的奴隶人和赵国庶民,给李信带来的消息,让他对朝堂和百官了如指掌。
瘟神走了!
走得无声无息,谁也没有察觉。
一路悄无声息地走进相府。
他们卑微得像小虫子一样,只有服侍贵人的份儿。
贵人们根本不在意这些人的来去。
也不知道,仆役们其实有几十种办法可以偷听到想要的内容。
黑夫通过奴隶人和穷人渗透魏国,掌控魏国的手段看得他震惊不已。
——奴隶人和庶民还能这么用?
返回赵国,也有样学样地折腾起来。
他知道。
秦王安排李信用这种方式跟自己接洽,其实是警告。
警告他,别耍心眼。
甚至不敢睡——怕夜半三更被藏在相府的秦国间者抹了脖子。
只是愣愣地发呆。
越想越委屈。
已经开始着手布置骑兵特战队,最近不抢别的地方。
先逮着邯郸附近祸害!
抢光邯郸城附近的粮食、战马、奴隶、铜铁。
云中郡也罢。
只要靠近匈奴的地盘就行。
等蒙毅拿下大梁驱赶着大梁的宗亲勋贵、公卿士子跑到齐国,他就可以动手撵人了。
运气好的话,说不准能把老将军拦在半路。
邯郸城他是第一次进。
来都来了。
当然。
也有李信自己的毛病。
头一次弄这种开门夺城的事,考虑得不够周详。
谁家庄子里存着多少粮食,他比主人更清楚。
谁家马厩里有多少战马,他也更清楚……
小小地使唤了几个奴隶人。
走进他的卧房。
郭开缩在锦塌上,双眼迷茫地瞪着屋顶。
他想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