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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路上,边开车边思索着结婚事宜的傅砚舟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

     眼皮也紧跟着跳了两下。

     不用想也知道,老宅那位祖宗指不定又怎么骂他呢。

     搁在一旁的手机嗡嗡嗡震个没完。

     傅砚舟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方向盘一转,劳斯莱斯就调转方向去了本家。

     傅家老宅坐落于山顶,四季山清水秀,流水潺潺。

     这处宅院是傅老爷子年轻时为了讨好妻子花了几个亿竞拍下来的,特意建成了庄园。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大了。

     年轻时住着大有大的好处,如今老伴走了,同住的就剩下个同样上了年纪的老管家。

     傅老爷子就不乐意了,心里头又惦记着有亡妻的生活痕迹,舍不得搬。

     正值春日,一靠近庄园,便是不同于外面的温暖。

     蔷薇攀着高墙爬满了几面红壁,菲绿的叶片中粉白色的花一簇拥着一簇,漂亮可爱,溪水泠泠作响,玫瑰开的正盛,鸟语花香。

     风吹过,花瓣撩过发梢,顺着肩侧飘落到地上。

     傅砚舟漫不经心的拂了拂肩膀,步子不停。

     庄园里花草的种类繁多,祖母还在世的时候最喜欢打理这些花花草草来打发时间。

     那会儿老爷子上蹿下跳成天念叨着自己还不如几朵花。

     现在反倒自己也爱上了莳花弄草。

     傅砚舟直奔凉亭下找人。

     傅老爷子早就料到他会来,瞥见人影,重重的哼了一声,“出息了是吧,学会开假证儿哄我了?”

     傅砚舟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耸了耸肩膀,悄然对他摇了摇头。

     “爷爷。”傅砚舟将脱下的西装外套挂到竹椅上,姿态闲适,几分散漫道,“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前两年突然跟我说要开始吃斋念佛,常伴青灯的不是你?”

     傅老爷子瞥见他手腕上那串碍眼的破珠子就来气,“败家子,仗着有那点儿破钱!”

     “……”

     傅砚舟都被气笑了。

     他扯了下唇,似笑非笑道,“我记得我说的是有些事想上山拜访,请住持为我开解困惑。”

     怎么到这儿就成常伴青灯了。

     傅老爷子:“你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惑?赶紧娶个漂亮媳妇回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复盘棋局的管家忍笑。

     “这不是结婚证都给您看了,您非不信,我一分钟值八个亿,哪有闲工夫弄个假的出来糊弄您高兴?”傅砚舟用衣袖擦了擦桌子。

     将口袋里的结婚证放到桌上。

     再漫不经心地朝老爷子那边推了推。

     他下颌微抬,一股子骄矜劲儿,“不信自己看。”

     谁还没个老婆了。

     不仅有,他老婆还天下第一举世无双美。

     第6章 傅砚舟他骗婚!

     傅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动作飞快的拿过来研究了一会儿,将信将疑,“这是真的?”

     傅砚舟撩了下眼皮,语气懒洋洋,“货真价实。”

     “没造假?”

     傅砚舟:“我疯了?”

     谁家正经人有那个大病去造假结婚证。

     傅老爷子:“我可告诉你,这种骗人的落伍把戏我年轻时候早就跟你奶奶干过了,你小子别想骗我一个上了岁数的空巢老人。”

     傅砚舟:“……”

     得,又成空巢老人了。

     反正红本本是真的,比真金都真。

     傅老爷子:“哼。”

     不消片刻。

     “人家小姑娘怎么就同意跟你结婚了?”傅老爷子仍旧绷着脸,就是布满皱纹的眼角都快藏不住笑了。

     可算是没砸手里。

     傅砚舟咳了声,矜持道,“用了一点小手段。”

     连哄带骗。

     加了一点点小心计。

     “小手段?”傅老爷子眯了眯眼,终于从结婚证上挪开了视线。

     “你小子没犯法吧?”

     傅砚舟:“……”

     行,亲爷爷。真服了。

     “什么时候把我孙媳妇儿带回来给我看看?”

     傅老爷子打量完他,确定这孙子是本本分分的做人,还能要。

     满意的重新欣赏起了结婚证,“你委屈点没什么,可别委屈着我孙媳妇儿,婚礼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上门拜访过了没有?

     “人姜家能同意这么早就把姑娘嫁给你?”

     “……”

     傅砚舟微妙的沉默了下。

     他其实并不意外老爷子能认出姜泠。

     除了未来岳父可能会打死他,这些问题倒也都不是问题。

     傅老爷子见他不说话,眼神凌厉的扫向这个从小优秀到大的孙子,表情也严肃起来,“傅砚舟。”

     “……”

     都叫全名了。

     傅砚舟顿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就听他那即便上了年纪,脑回路也依然丰富多彩不减当年的空巢爷爷语气凝重道。

     “咱们傅家世代清明,以宠妻为荣,可没出过渣男。”

     -

     姜家。

     客厅内,姜父跟姜母正坐在沙发上看普法栏目。

     姜泠一进门,二老就朝她看过来。

     姜泠忽然觉得脚步都变得格外沉重起来。

     包包里的结婚证也格外的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