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波道人低头说道:“贫道罪孳深重,不敢乞求夫人宽恕,只是”话犹未完,一只巨灵掌飞递而至,劲气凌厉,十分威猛,他想趁此机会偷袭一下,看是否能够侥幸逃脱。
翠儿娇叱一声:“无耻之徒”同时右腕一翻,硬迎了上去。只听砰然一声,纱幔狂飘,寒波道人闷哼一声,跄踉向后退了数步,他巨目暴睁,全身经脉似被一股极寒真气冻僵,他骇然说道:“这究竟是什么武功,你是……”
翠儿道:“你永远不会知道。”
寒波道人巨目一转,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翠儿说道:“被你们掳劫到此的弱女子。”寒波道人身子动弹不得,沉声说道:“是真英雄就不要藏头露尾,你究竟是……,为何摸到这里来。”翠儿娇笑道:“怎么了,真人?奴家就是一个良家妇人,不是奴家硬要来的,是被你们骗来的!”寒波道人神色却变得十分怕人,说道:“想不到时这次金花娘和七珠师太会看走眼,出道几十年,没有人能够这么轻易制住我,看来这次帮中真是遇到对手了。”
翠儿说道:“真人,我只问你,这里是什么所在,你们把我欺骗到此,今晚又让你来房中,究竟安的是什么居心,你老老实实回一句话,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寒波道人闭眼不答。翠儿冷冷一笑,猛一点头,伸出中指,朝寒波道人的璇玑穴一插一扭,刹时间,寒波道人神色大变,如大汗淋漓,满地翻滚。说道:“贫道愿意说出来,夫人放手吧!”
翠儿轻拍了寒波道人身上两、三处穴位,顿时解了他的痛苦。喘了口气,说道:“夫人,这碧莲庵是神风帮的一个分舵,舵主是七珠师太,贫道是总帮香主。”翠儿又问道:“那刘夫人将我骗至此目的何在?”寒波道人说道:“刘府是神风帮的另一处分舵,刘广是舵主,刘夫人是神风帮总坛使者,位在贫道之上,她也是当年名震江湖的金花娘。这几个月来,沈家来到平州,生意又做得极大,来历帮中也不清楚,几次试探也都无果而终。故此金花娘将夫人骗至庵中,再让贫道夜间到此,意图逼夫人就范,查明沈家来历,更进一步控制沈家。”
来人闯了进来,一步一步走到那牙床,就摆在低垂的纱幔里,透过轻纱内望,牙床上,和衣躺着的翠儿,人美,睡态更美,像一尊象牙凋成的睡美人。她清瘦,但瘦不露骨,看上去是那么美,那么安静。那人几乎看得呆了,他已知道房中美妇很美,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大美人。定了神,走进了纱幔,拾眼环顾,漆几上放着一壶茶,他抓起了茶壶,茶已凉,正合用。他没有犹豫,拿起茶壶将壶里的凉茶弄湿了纱幔一角,然后用那湿的一角纱幔,拂上翠儿的脸。
翠儿的娇躯为之一颤,长长的两排睫毛,一阵眨动,她突然睁开了眼,翠儿作出十分震惊状,玉手支床,翻身坐了起来,瞪着美目道:“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那道人说道:“美人莫怕,贫道道号寒波,是此间庵主的好友。”翠儿惶惶道:“这庵中不是男子之禁地么,三更半夜的,你一个道长怎好擅闯妇人的房间”寒波道人哈哈大笑:“贫道在庵中向来无阻,此番前来是来渡夫人的。”
翠儿娇靥上掠起一片诧异:“渡奴?”寒波道人“嗯”了一声,点头说道:“听七珠师太说道夫人患病,夫人之病中有贫道能治,且还能渡姑娘到极乐之境界!”翠儿忙道:“真人好意奴心领了,只是夜深人静,男女同处一室多有不便,还请真人退出房间,有事明天再说。”寒波道人道:“贫道眼中早已超越男女之分,夫人不可存有世俗之见,等贫道姑娘治过病再说!”说完便掀开了翠儿的被子。翠儿着急地道:“真人若再不出去,奴可要喊叫了。”寒波道人“哦”地一声道:“夫人尽管喊叫,看是否有人过来。”边说边靠近翠儿,双手便要撕开翠儿的纱衣。
七珠师太满脸堆笑,说道:“夫人莫要悲伤,超尘,且扶夫人到床上安坐。”
超尘答应一声,扶着翠儿坐在床上,翠儿仍倚靠在超尘身上,超尘不敢走开,
七珠师太倒了一杯茶,道:“夫人请先用茶,平静一下再说。”翠儿继续流泪不语。
翠儿说道:“那你假装搀扶着我,一起去找庵主,只要你不声张,见到庵主就会留你一条命。”
超尘唯唯应诺,道:“沈夫人放心,夫人但有差遣,小尼无不遵命。”说完,就扶着翠儿,出了房门。翠儿怕有别的女尼发现寒波道人的尸体,便事前将其放在床上,再盖上被,又把门关上。走之前将发髻弄乱,裙衫撕破,仍装作浑身无力,倚靠在超尘身上,左手却轻扣着超尘的脉门,教她玩不出花样。超尘扶着翠儿,轻过庵中的几道回廊,来到后进的一门禅房,轻扣着门,说道:“师傅,徒儿带沈夫人前来见您。”
这时房中传出声音,问道:“噢,沈夫人怎么样了?”听声音正是七珠师太。超尘说道:“沈夫人啼哭不已,坚要求见师傅。”翠儿也佯作悲戚啼哭之状。
翠儿双眉微扬,道:“竟有这样的事……”
超尘道:“来这里都事先喝了庵主的药茶,药茶里含有催情的药,只是份量不重,但是连续几天喝了后,自己就会……就是三贞九烈的女人也不行。”
翠儿沉吟了一下,道:“庵主现在在那里”
翠儿洗了洗面,更无心梳妆。这时七珠师太进来。翠儿便欲起身行礼,七珠师太只让翠儿躺着,搭了搭她的脉象,又探了探她的额头,最后在她心口轻按了按。翠儿只觉一股阴寒之气直入心肺,全身五髒六腑都受寒气所侵,不由自主打着哆嗦。幸而她的寒玉神功已是天下至阴的神功,这点寒阴之气奈何她不得,她索性不加抗拒,任由七珠师太那阴寒真气输入体内。她心知,七珠师太是想用阴寒之气暂时冻住刘金氏之前所下之毒,延缓毒性之扩散,使她看起来似有好转,但过后两毒迸发,更为痛苦。翠儿想通后,身上一阵冷颤之后,便作舒服之状。七珠师太松开手掌,说道:“夫人这下觉得如何?”
翠儿说道:“奴觉得好多了,庵主真是妙手如神。”七珠师太又让庵中女尼再送来一碗药茶,翠儿服下后,只觉浑身舒服。七珠师太说道:“药茶晚上再服一碗,早上贫尼再为夫人运功,数天之后自会痊愈。只是夫人现下行动不便,下床开门关门多有不便,不如让超尘夜间将房门锁上,钥匙放在超尘身上,早晨再将门锁打开,夫人以为如何?”翠儿说道:“任凭庵主吩咐便是。”七珠师太便让翠儿在房中休息。一连数天,翠儿早晚各服一碗药茶,早上再由七珠师太运气为她理疗。这天七珠师太问她感觉如何?翠儿回答:“身上的痛楚已然消退,只是浑身上下无力,连下床都困难。就连每日缠足、梳头也都力不从心。”七珠师太说道:“大病初愈,这是应有之状,沈夫人可换个房间,贫尼再唤一尼僧近身服侍,过不两天便恢复如初。”翠儿连声说道:“这怎么使得,既然病已经治好,烦劳师太让刘夫人把奴接回家中,自行养病就是了。”七珠师太说道:“夫人还是再住几天,安心调养一下,贫尼再让刘夫人过来。”说完,也不待翠儿回话,便让庵中尼姑替翠儿另行安排房间。
过了一会,两名尼姑进来,说道房间已然安排妥当,便扶着翠儿来到另一房间,翠儿进了新房间,只觉眼睛一亮,但见房间布置得极豪华、考究,简直令人咋舌,几乎不亚于官宦之家的闰阁。金猊香冷,被翻红浪,牙床玉钩,不同于别间云房里那硬梆梆的木板床。低垂的纱幔随风飘动,看上去也很能引人遐思。牙床旁边放着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各式胭脂香粉,还有一菱花铜镜。翠儿觉得奇怪,问道:“怎地庵中还有如此陈设豪华房间。”一名年纪稍大的尼姑说道:“庵中常有豪门夫人、小姐在此留宿,故此预留这一房间。”说完,便扶着翠儿到梳妆台前。先准备热水注入脚盆,帮翠儿解了缠足布,把一双金莲洗干净,再换上新的缠足布重新缠裹。又再打来一盆热水,用热毛巾帮翠儿净面后,抹上胭脂香粉,再染了口红。又把头发重新梳了随云髻,搽上头油。翠儿只觉两名尼姑手法之纯熟,比外面的妇人女子还要强上几分。再对着菱花镜一看,又现一绝色美妇,只是面上病容尚未消褪,看上去更是一副弱不禁风的病美人模样,连自个都有几分着迷,两名尼姑帮她梳妆妥当后,便扶她到牙床上,说道:“夫人自行休息吧。但有需要,可唤一声,我们都在隔壁。”翠儿答应一声。只作娇躯无力之状,双手扶着床,到了床上和衣斜躺着。
翠儿说道:“庵主七珠师太的来历?”
超尘道:“只知她出身黑道,昔年有辣手仙娘之称,后来犯了大案,被追逃后无处吞身,便投身空间,后来加入了神风帮,成了这里的舵主。”
翠儿顿了顿,接道:“我问你,你们来此之后,一共害过多少人,诈过多少财,糟蹋过多少妇女。”
翠儿微一摇头道:“凭你,还不配问。你要死要活”
超尘两眼发直,旋即说道:“贫尼还有机会机会么?”
翠儿道:“那要看你了,你是……”
翠儿仍旧端坐床上的姿势不变,轻松闪过。
超尘镇定不住了,猛可里翻身往外窜。她身是转过去了,脚跟也提起来了,但是,脖子上,后脖子上,突然上了一箍,是钢钩般五根指头。只觉眼前一黑,气一闭,差点没晕过去,他魂飞魄散,心胆欲裂,紧接着,左肩上又搭上一只手掌,缓缓地把他扳转过来,后颈上那只手松了,超尘把握机会,松了口气,一张嘴,便要叫。而,左肩上那只手猛地一紧,他痛澈心脾,闷哼一声,立即乖乖地闭上了嘴。
翠儿冷眼盯着超尘,说道:“你身为女尼,却帮忙恶道残害无辜妇人女子,罪也不可恕。”
超尘一惊连忙收势,庵中治病数天,又被寒波道人侵犯的姑娘,看上去却什么事都没有,这沈夫人还是第一个。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寒波道人,身子没有半点动静。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声音也微带颤抖:“你,你杀了他?”
翠儿点了点头道:“是的,你想不到吧。”
超尘眨动着一双眼,心里动了疑,也发了毛,说道“你究竟是谁,我们都看走眼了。”
许久,许久,天终于蒙蒙亮了。
这时她听得步履声直奔房间门口,及门而止,寂静了片刻,突然,门上响起了轻微的剥落声:“道爷,道爷,昨晚可快活么。”听声音正是超尘。
翠儿睁眼不答理,超尘觉得奇怪。又再唤叫:“道爷,快醒醒,天已亮了,那小娘子现在昨样了,还听话吗?庵主请你去一趟,道爷,醒醒……”
2023年1月26日
听得超尘步履声远去,翠儿立即坐上了云床,缓缓抬起双掌,只见缕缕淡黑之烟由十个指头尖袅袅冒出,转眼尽净。
她放下手,下云床走到了窗口,隔着窗户缝外望,外面一片寂静。
寒波道人“哇”地一声,颓然倒下,双眼未闭上,眼神仍然充满着不信。
翠儿恨恨道:“你糟蹋了多少良家妇人女子,我若饶了你,如何对得起那些可怜的妇女!”从她内心而言,自觉对于伤害糟蹋妇人女子的恶徒恨意极深,几有感同身受之感,或是作女子妆扮,嫁人为妇之后感受着妇人的不易,有心为之伸张正义之故吧。
事了之后,翠儿仰卧在床上,任寒波道人的尸体倒在床下,即闭目养神,静待着与神风帮恶徒决战的来临。
翠儿冷冷道:“逼我就范?”寒波道人低着头,不敢回话。翠儿问道:“神风帮主是谁?”寒波道人说道:“这个贫道委实不知,贫道上级是金花娘。”
翠儿说道:“你们平时就是这样逼别人家的小姐、夫人就范的?有多少姐妹被你糟蹋?”寒波道人说道:“也没多少”翠儿说道:“住了,看碧莲庵这个样子,就知道你们平时做的是什么勾当。今儿我要替被你们所害的姐妹讨个公道。”寒波道人惊道:“夫人不是答应放贫道一条生路。”翠儿说道:“本来我是妇人女子,不
用讲究英雄好汉那一套,不过既然你这么说,就给你个机会,接得下我一掌,就放你走。”说完,双手虚点,隔空一股劲气解开寒波道人的穴道。
翠儿尖叫道:“来人啊救救奴”声音尖锐,响彻庵中,但却一点回应都没有。寒波真人狞笑道:“美人,尽管叫,再叫,看有谁来没有,还是乖乖从贫道吧。”翠儿换上了一脸诧异惊吞:“真人放过奴吧,真人要什么,奴会让我家官人送过来。”寒波道人道:“贫道什么都不要,就要美人你。”边说边抓住翠儿的纱衣,一把就要撕开。
翠儿只一阵恶心,身子一扭,也不怎么作势,竟从寒波道人双手中转到寒波道人身后。寒波道人见双手扑空,不觉大为诧异,来之前他想翠儿这几天喝药荡,又输入七珠师太的阴寒之气,早已是动都动不了,那料会如此。不由脸色一变,说道:“美人,看来你以前是练过武功的?”
翠儿诈作惊恐不定道:“真人说得哪番话,奴家哪会什么武功。”说完,诈作立足不定,步履无力,踉跄地往床上倒下。寒波道人见状不由自主双手一接,刹时间只觉腰肋数处一寒,一股奇寒无比地真气缠住腰间数处大穴,刹时间动也动不了。
中午时分,那两名尼姑进来,各捧着一个大木盒,缝隙里还在冒热气。口中说道:“沈夫人,请用饭菜?”翠儿点了点头,没开口。两名尼姑扶着她,来到梳妆台旁,掀开了那木盒盖,木盒里,有一大碗饭,两碟素菜、一碗燕窝汤;另一木盒,则有几样精美点心,看上去挺不错的。翠儿轻拿起勺子,先喝了几口燕窝汤。便作乏力之状,两名尼姑劝了一下,翠儿勉强用了一些,两名尼姑净饭菜收走后不久。这时房里走进了个人,正是超尘,她进门含笑说道:“夫人,今天饭菜可口么?”翠儿忙点头道:“很好,很好。只是奴却有点吃不下。”
超尘道:“恐怕比府上的饭菜……”翠儿忙摆手道:“说来师太也许不信,奴倒觉得这饭菜比家里的还可口。想来是病体未愈,胃口未开之故。”超尘笑道:“夫人说的是,慢慢就会好的。”这话颇有点道理,翠儿点了点头,来个先发制人,超尘又再叮嘱了几句,便走了。晚间又再由那两名尼姑送饭进来,翠儿仍旧用了饭,饭后便推说身倦,躺在床上。
夜间,翠儿斜躺在床上,身上披着红色亵衣,粉纱小裤,外罩着一袭兰色轻纱,身上盖着粉红被子,她预感着今夜有事要发生。这时,外边传来步履声由远而近,转眼间那房间的两扇门,毫无顾忌地被推开了,一个人大步行了进来,翠儿一看,来人身材高大,身披一袭道袍,腰里还扎着个带子,脚下是一双薄底快靴,翠儿闭眼装睡。
七珠师太柔声道:“老尼这些日子为夫人治病,察夫人实已病入膏肓,非用非常之法,无以救命?”
房中的七珠师太说道:“原来如此,那就扶沈夫人进来吧,让为师开解一下。”
超尘应道:“遵命,便推开了房门,扶着翠儿进去。”
翠儿倚在超尘身上,悲哭不已,泪水涟涟,道:“庵主,奴与你何仇,为何这般坑害于奴,教奴有何面目活下去。只是奴不想死个不明不白,就问庵主究竟为何?”
超尘道:“就在她的房间中。”
翠儿道:“你要命的话,就不动声色,带本夫人过去,却到那里自然放你一条生路。”
超尘道:“贫尼一定听从吩咐。”
超尘道:“不过这一带的妇人,姑娘可被寒波道人糟蹋了不少,,据我所知约几十个。”
翠儿截口说道:“难道事后就没人报官吗?”
超尘道:“被寒波道人糟蹋过的妇女,多数怕传出去影响一生,只有忍气吞声,没一个声张……”
超尘忙道:“贫尼一直跟在庵主身边,听她的吩咐做事”
翠儿道:“这个本夫人知道,庵中除了庵主,你们还有多少人。”
超尘道:“还有五、六十人”
超尘倒抽冷气,半天始憋出一句:“沈夫人饶命,贫尼只是受庵主和这恶道差遣,身不由已。”
“是么?”翠儿道:“即使你不是主犯,但帮凶之罪也不可恕。”
超尘没话说,良久始道:“你是……”
话落,手起,一指点向翠儿死穴。
翠儿身形一闪,姿势不变,超尘那一指差点没点到硬梆梆的云床上。
超尘这才知道眼前的沈夫人武功有多高,一咬牙,猛一掌直印翠儿胸口命门要穴。
翠儿仍旧沉寂不语
超尘终于忍不住,把门推开了,进了房门,边走边说道:“怎么,道爷还跟着小娘子快活么?”
超尘边说边蹑手蹑脚地到了床前,翠儿募地坐了起来,眼睛闪出一丝杀气,喝道:“恶尼,你想不到本夫人还活着吧。”
翠儿又躺回床上,她陷入了深思,心想,刘金氏诳她到这庵中,究竟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位庵主七珠师太到底是谁?是眼下武林中的哪一个?
凭她的目力,她看得出,超尘有一身不俗的武学,而且不会是什么好出身,那位庵主七珠师太更是的所学更高,绝不在刘金氏之下。但不管怎么说,今晚她们不会对她动手,且自放心休息一下。翠儿躺在床上,安心入眠。
第二天清晨,翠儿醒来。良久,只听得外面传来轻扣房门之声,翠儿作挣扎起身之状,头发不整,面色黯淡,将那件蓝色小袄随手披了,挪动金莲开了门。门口正是超尘,超尘进门后,问道:“沈夫人今天感觉如何?”翠儿说道:“心疼之症已是大有好转,只是全身力气较昨日更差了,走没几步便气喘不已。”超尘说道:“夫人既行动不便,还请在床上躺着,稍停庵主会亲来看夫人病情。”说完扶着翠儿到床上躺下。又让庵中女尼替翠儿打来热水,拿来热毛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