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狂徒,竟敢跟本座动手!你是哪一系的弟子,老夫非找你师尊算账不可!”
看着那道身影,白先生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孙师弟,这么多年了,你的幻术进步不大呀!
怎么,多年未见,不认识师兄我啦?”
那火光飞出不过五丈,直接暴碎开来,耀眼火幕焚烧着一切!
田墨只觉得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紧接着,天地正常了,方向感回来了。
白先生袖袍一卷,带着田墨凭空飞起,向着山门而去。
然而,刚飞到一半,一声呵斥已经传来。
“何人如此大胆!山门之外,竟敢飞行!”
但是,不论心魂一脉付出多大代价,武玄冲的师傅也只答应前一个条件。
打可以,谁胜谁负,凭真本事来!
我的徒弟武玄冲同样是天才,凭什么要为了你徒弟去受这种委屈?秃头的胖子的我有一把妖帝弓
自从先后两次在宗门大比中败给武玄冲,陆空彻底有了心魔。
而对于专修神魂的心魂一脉来说,心魔是极其可怕的一件事。
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反噬其身,堕入魔道!
不到十年时间,武玄冲后发先至,一举力压陆空,成为第四十六代弟子的魁首!
可是,陆空哪里接受得了?
这么多年来,心魂一脉的人全都视他为崛起的希望。
说起来,也是陈年旧怨了。
从宗门第四十三代开始,五行一脉人才辈出,一直压着心魂一脉。
心魂一脉“忍辱负重”三代,终于寻到一个绝佳传人,便是这陆空。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光影俯瞰而下。
“好歹也是师兄弟,几百岁的人了,脾气还这么暴躁,你们这样,还怎么教好徒弟?”
下一刻,光影收束,一个红袍人影出现在两人上空。
这光门的存在感极低,一步踏入,也一步踏出。
但只是这一步,不知已跨越了多少距离。
白先生抬起头来,眼前是高不见顶,四面环绕的群山,脚下则是一条向上的长阶。
下方的文浩已经快吓傻了。
拜师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过师傅如此暴怒过。
上方的白先生冷笑一声,掌心一抬,烈焰凭空而起,化作一只耀眼的火凤。
我警告你,我的心情并不好,你最好把路让开。
否则,当年我能把你按着打,今天也一样!”
这最后一句话,气得孙玉阳差点吐出血来。
下方,听到白先生所言,文浩赶紧溜到了角落,堵起了耳朵。
师傅如今正在气头上,他的黑历史,还是不要听了。
“你……你无耻!”孙玉阳气得脸颊通红,血脉偾张。
这话一听就是有旧怨,田墨立刻紧张了起来。
不料,听完孙玉阳的话,白先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孙玉阳,你就那么怕我吗?
可就在刚刚,他亲眼看见,自己师傅最得意的幻术,被人家随手给破掉。
这对他的打击之大,旁人难以想象。
半空中,听到白先生的话,孙玉阳的身影遥遥停下。
白先生说道:“我此次回宗门,就是为了他。
论起来,你二人应该是师兄弟。”
闻听此言,文浩的好奇越发加深。
下方,走在最后的文浩已经彻底傻了眼。
“这……这就是丙火道术吗?怎么这么霸道!”
他之所以同意带两人进入宗门,是因为今日负责值守的,正是他的师傅孙玉阳。
自己还和之前一样,飘在白先生身后,仿佛从未改变过。
远处的天空,一道黄色身影急速冲来。
人未至,他的怒骂声率先传来。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四周空间的扭曲。
田墨只觉得天地颠倒,方向混乱,整个人如狂风暴雨中的孤舟,瞬间便被掀翻。
不过下一刻,白先生冷哼一声,手中接连弹出三道火光。
长阶的尽头,是一块巨大的牌匾,“天镜道门”!
望着这四个字,白先生不胜唏嘘。
快有……三十年了吧?他已经快三十年,没有回过宗门了……
为了陆空日后的修行,更为了心魂一脉的传承,陆空的师傅近乎哀求着找到了五行一脉。
他向武玄冲的师傅请求,让两个徒弟再打一场。
这一场,哪怕是双方战平都行,陆空绝不能再输!
绿林道上,甚至有人奉他为未来的天镜道门掌门人!
可是,昔日爬得有多高,如今摔得就有多惨。
武玄冲的名声越响,他就越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整整三代积累下来的资源,全部倾斜在陆空身上,终于为心魂一脉培养出了一个绝佳天才。
然而,造化弄人,既生陆,何生武。
连五行一脉自己都没想到,那个半路拜师,弃武修道的武玄冲,对五行道法竟有如此妖孽的天赋。
对面的孙玉阳强压下心中怒气,将符箓收起,恭敬地施礼道:“见过陆长老。”
而看到此人,白先生眉头一皱,暗道一声不妙。
这位陆长老,真名陆空,来自心魂一脉,与白先生的师尊武玄冲曾是师兄弟。
真要打起来,凭他火系道术的霸烈,怎会怕一个主修幻术的孙玉阳?
不过,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时,一道声音响彻天地。
“通通给我住手!”
只见他血贯瞳仁,目呲欲裂,伸手掏出两张符箓来。
“有本事就来呀!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今天不把你打成死狗,老子不姓孙!!!”
“你回来干什么!你们这一脉都是些惹祸精,你回来肯定没好事!”
听到这话,白先生的脸沉了下去。
“孙玉阳,这话我劝你收回去!我五行一脉如何,轮不到你来评论。
都修到神武境了,那点破事还记得?
我当年的确是说了气话,可我师尊并未同意。
宗门名录上,我也还未除名,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只见他面露寒霜,怒气不歇:“白肃,居然是你!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外面了!
你当初不是说要退出宗门,永不回来吗?
怎么?在外边活不下去了?”
他本欲再问,白先生却已率先踏进了光门内。
田墨也跟在其身后,一同走了进去。
见状,文浩微微一愣,不禁自嘲道:“想那么多干什么?回了宗门,谁还能翻起天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