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芊尘一噎,想试试这人是不是有问题,这人本能地抗拒了一下,又顺从了。这人没有武力,若有武力,第一反应会是坚如磐石,迟疑一分后才会顺势朝她压来。而这人本能地往后反抗,证明就是个普通人,会做出的反应。
测试无果,拽住胸襟衣衫的手变成手掌,欲要将人推开,岂料这人就跟个大石头似的,直接压了上来。
转瞬间。
花神起身,踱步走到圆桌边,坐在芜芊尘一侧。
芜芊尘单手撑着,毫不掩饰打量眼前的男人,“告诉本公子,你还会什么才艺。”
男子轻轻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芜芊尘倒了一杯酒,道:“公子想看什么?”
花神只是浅浅笑着,骨指下的琴音并未停止,依旧飘荡优美曲调。
“公子,不满意我这张脸吗?”
芜芊尘笑道:“也不是不满意。”手里折扇用了一分力,挑着男子的下巴。
芜芊尘觉得这双手太惹眼,就好似她见过,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没道理翻找不出记忆。
起身走近所谓的花神,一脚踩在琴桌上,金边扇挑起男人的下巴,往前凑近。
“告诉小爷,你这双漂亮的手,怎会配上这般普通的脸。”
刘妈妈匆匆而来,走进芜芊尘方才所在的房间。
也不知道主上今日什么恶趣味,竟然跑这花馆来,还要当什么花神。
刘妈妈毕恭毕敬行礼:“主上。”说着眼角余光落到桌上那一张明晃晃的百两银票,背上更是冷汗层层往外冒。
“你这般伶牙俐齿,就不怕本公子,不高兴,掀了这花馆子?”
男子拿起桌上的酒杯,浅抿一口,道“公子到现在,不是还没有动手,再说了,公子掀了这花馆子,我岂不是有机会逃离此地,这是一桩好事,我为何要怕。”
芜芊尘心里疑惑层层?被方才之事一搅和,她顿时也没了心思,这人深藏不露,再试探也试探不出什么?往桌上拍了一张百两银票,起身甩袖走人,连敷衍的神色都懒得再演。
男子似乎听到了骨指捏拳的咔咔声响,犹豫了一下道:“公子,不满意花某的服务吗?若公子不喜欢花某这般,其实,花某也可以,也可以……”故作娇羞了一下,继续道:“也可以在上。”
芜芊尘深吸一口气,道:“闭嘴。”她一向从容淡定,没想到自己打了一辈子鹰,竟然让鹰给啄了眼,阴沟里翻了船。强忍着想拿ak横扫的冲动,眼底寒意尽显,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倒是会玩。”
调整好情绪,起身,用手捏住男人的下巴,磨牙道“本公子可不认为,你今日是这般巧合会出来接客。”
男子见小公子,似乎带着一分隐忍之意,道:“若公子这般需要,花某也不是不可以,这良辰美景的,辜负了也着实可惜。”
芜芊尘“……”
男子眼底好似带着一层笑意,继续道“公子,你看,是要花某替你宽衣解带,还是你自己来?”
芜芊尘“……”
一瞬间,芜芊尘脸黑如锅底,毫不客气抬起左脚膝盖,朝男人弱处踹去。
而这时。
屋内琴音止。
刘妈妈推开门,将芜芊尘引进去后,自己又退了出来,贴心地合上房门。
芜芊尘一进房间,往椅子上一瘫,单脚踩在椅子上,纨绔之气尽显无遗,把玩着手里的金边扇。高抬着下巴,痞里痞气道:“来,给小爷我弹一首,满意了,小爷我有赏,不满意,小爷我定揍得你满地找牙。”
这个男人已经将她笼罩住,甚至环住了她,双臂如同铜墙铁壁牢牢禁锢住她。
她的鼻尖闻到的是清冷的檀香,脸贴到了男人的胸膛上,那清晰可闻的心脏跳动声,明显带着急躁跳跃。
“公子,原来喜欢这般狂热之姿?”
芜芊尘视线落在那杯酒上,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伸手拽着男子的衣襟,大力一扯,将人拉近。
男子本能抗拒又顺势朝芜芊尘压来。
她想看看男子下巴处有没有缝隙,视线划过,仍然没有。
芜芊尘抽回折扇。
坐回圆桌边,随意勾勾手,“过来,陪小爷我喝两杯。”
芜芊尘觉得普通,直觉告诉她,这双好看的手,不应该有这样一张,只能说算一般帅气的脸。
她的视线一寸一寸碾压眼前男人的脸,却没有找到哪里奇怪之处,完全没有衔接的缝隙,就是3d打印一比一的面具都会有瑕疵。
但这人脸上并没有丝毫的不顺滑。
男子看着桌上的百两银票,嗯,流年不利,挣银不易,拿起桌上的百两银票,叠得方方正正,塞进袖笼中,心情似乎很好,道“把昨日之事细说来。”
“是,主上。这位小公子,是冷二大人有交代过,所以并未阻拦小公子在花馆内自由出入。接待的小郞,却斩钉截铁昨日的的确确有伺候过这位小公子。”说到这里,刘妈妈似乎感觉好冷,一股威压压得她近乎喘不上气。悠不悠的逃荒:恶毒女主带崽横着走
回了府上的芜芊尘,将自己里里外外洗洗涮涮了个遍,泡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澡,才停下来。
本想去探消息,结果竟然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粉郎馆内。
男子眼眸平静如水,坦坦荡荡,完全看不到丝毫的慌张,打趣反问道:“那何为?公子才觉得花某不是巧合。”
芜芊尘带着报复,用了几分力捏着男人下巴左右端详,轻笑一声,松开了男子的下巴,“演技太过拙劣,真不讨本公子的心。”
男子道:“公子不试试,又怎知晓不合意呢?”这句话倒是耐人寻味,似乎带着半真半假的调侃。
芜芊尘“……”
男子故作扭捏,又道:“你是客人,还是花某替你宽衣解带吧!”
芜芊尘“……”
男人松开她,甚至还扶稳了她,自己坐回原处,还带握拳轻咳了一声,一套动作坐下来行云流水。
男子道:“公子突然拽住我,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原来公子是这般迫不及待。”
芜芊尘“……”
芜芊尘本想看看这粉馆里的头牌,套信息,没想到竟然着了道。
一进来,她就看到这人身上,近乎没有吐息,静得快和死人一样,这无疑内力深厚。
悠悠琴音从那双好看得过分的骨指下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