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碎石开始剧烈摇晃,肉眼可见树枝在剧烈震颤。
芜芊尘抬头观测两侧山道地形,全是高山碎石,已经有碎石从山上往下滚落,在此地停留绝对不是最佳的避祸之地。
她必须继续赶路,滞留此地必定山石崩塌埋骨地底。
芜芊尘将最后一口烧饼送入口中。
霎时。
天空乍响一道惊雷。
那些追杀刀疤男的一伙人全部全军覆没。
尸体碎块横飞,场面可谓惊心动魄。
吴老汉一家都是土生土长的泥腿子,哪里见过这样恐怖血腥的场面,当场抱成一团,吓得面色苍白。
还是不能反抗的。
强……抱……了!!!
从远处看,便看到,墨折离修长英挺身姿被一纤细女子环抱住,女子背上还背着两个小孩。
惊呆了在场所有的护卫,他们的主子,被女人擒住了,竟然还不反抗。
天啊!这惊悚的一幕竟然发生在他们家主子身上,要知道他们家主子十丈之内无雌性动物。即便是当今皇后,皇太后的面子,他们的主子都可以无视得彻底。
霎时。
两人内力在马鞭上碰撞,芜芊尘的内力犹如缠蛇随棍上。两股内力势均力敌,谁也不让谁,一时半会难争高下。
‘轰隆隆’
芜寒认真地观摩着,“娘,基本功是什么?”
“让你在马车上举着哑铃,绕着半山腰小跑,扎的马步。”
“娘,我记住了,以后我会认真的练习。”
随着墨折离这一声冰冷刺骨的命令落下。
身后的几名侍卫,拎起吴老汉一家粗暴的甩在马背上。
芜芊尘见状,也不客气,当即转身准备去骑自己的那匹马儿。
“呵~你在威胁我?”
芜芊尘摇头:“非也。”
“威胁本公子的,坟头草已有三尺高。”
所有人整齐划一,跳上马背,欲要朝官道外疾驰而去。
就在这时候,芜芊尘也到了刀疤男队伍身边。
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墨折离的马绳,左手闪现银针。
他本不想用内力,蛊毒虽解,但陈年旧毒依旧折服在体内,必须用内力镇压着,眼下情况,容不得他迟疑半分。
浑厚绵长的内力从他右手掌心脱手而出,宛如暗夜里游走的死神,不断收割人命。
短短一盏茶不到的时间。
随着脚步移动,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愈发清晰。这是?又有一波暗杀的!!!
芜芊尘扬起左手,右手持铁棍,做好加入混战的准备,脱手必须一击毙命,藕断丝连只会让事情变得糟糕。
墨折离收起弯弓,掌心一股内力,目标直击墨白身后的麻布衣中年男子。
呵——
真当她吃饱了撑着,争当热心好市民,勇做见义勇为之事。想也不想,当即往后退三步,在官道上寻找视野最佳的位置,席地而坐,借着布包的掩饰取出一块烧饼。
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给芜寒现场教学。
由芜芊尘在前开路。
马蹄踏踏伴随着杂乱脚步。
生死攸关之际,不曾见过大风大浪的吴老汉一家,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
烧透半边天的火烧云顷刻间化开,从亮红色变成蓝色光芒。
芜芊尘暗道一声糟糕,猛地从石头上站直,利落地将身上的床单系紧,对着身后的吴老汉一家道“吴老爹,快上马,恐有异变。”说完,拽紧手里的铁棍。
‘轰隆’几声震天轰鸣声过后,天色随着
吴天宝缩在吴翠花怀里抖如筛糠,支支吾吾说着胡话“娘,我,我,我,我怕,我不想死。”
吴翠花脸色煞白,强忍着恐惧拍着吴天宝的脑袋,柔声安抚:“娘在,天宝不怕,不怕。”
吴大根吴二根一左一右紧紧抱着吴老汉的胳膊。吴树根牵着马儿站在了一家老小的面前,试图用自己黝黑的身躯撑起一片‘绿荫’护住一家老小妻儿。
“学习也不能落下,不识字的武夫就是个莽夫,好比有蛮力不知用巧劲的蛮牛,只会横冲直撞。”
远处刀光剑影,这边却是一派祥和的母子教学。
约莫半个时辰后。
而今,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的主子被女人。
强……抱……了!!!
又是震天响声。
芜芊尘皱眉,加重了一些内力。眼下不是计较你死我活的时刻,当即拽稳马鞭,一个跳跃翻山墨折离的马背。纤细双手从墨折离身绕过窄腰,双手缠上马绳,整个人完全就是将墨折离从身后环抱住,她的双腿踢在马肚上,整个人显得邪魅而张扬,豪迈一声:“驾~”
红棕色的马儿,一声嘶鸣,高高扬起马前蹄,四只蹄子疾驰在官道上。
墨折离冷笑一声,威胁了他,还想跑?
当即一个马鞭缠住芜芊尘的手腕,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大力往回抽。
芜芊尘借力打力,右手腕一个翻转握住马鞭在掌心缠绕一圈,大力往回拉扯。
“呵呵,不敢,不敢。”芜芊尘晃了晃手里的银针。
那根银针他见过,那晚那只马一针倒下,身下的马儿暴躁的踢踏马蹄。
半眯眸,淡淡道:“带上。”
“捎带一程。”
墨折离冷笑一声,“若不呢?”
芜芊尘淡淡笑道:“那就一起坐下来喝个茶,畅聊一番人生。我不急的。”
约莫三十来人的死士,全部毙命。
场面不可谓不壮烈。
他本意是往前走,慢慢拉开这些人的距离。来个放长线钓大鱼,眼下情况却不容许他这样做。
冷冷道:“速战速决,此地不宜久待。”
脚下传来的剧烈震感,四周都是峭壁碎石山貌,与这些人缠斗越久情况愈发危险,他不能拿墨白的生命开玩笑。
当即一个箭步闪身到墨白身后,抽出匕首解决了一名灰衣麻布死士。
“看到黑色短打手持九环阔刀贼眉鼠眼的那人了吗?”
芜寒视线来回寻找,“娘,我看见了。”
芜芊尘一本正经道:“下盘不稳,挥刀虚浮,这是基本功练得不扎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