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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他又凑进了些,发现上面写的好像是他和裴之玙的名字。

     “这是什么?”洛白珵有些不解。

     “我们两的第一份信息素检测报告。”裴之玙说,说完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了点纸张上稍微中间的位置,“这里,之前写着我们信息素的检测结果为60至70%。”

     洛白珵顺着裴之玙的指尖,往那个位置看去,可只看到一片空白。

     他抬起头,冲裴之玙有些无语地眨了眨眼睛。

     裴之玙没底气地轻咳了一声,洛白珵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空手套白狼”的无赖。

     “我说的是真的,我有证人。”他继续说。

     “什么证人?”洛白珵问。

     问完他又觉得现在这个根本不是最重要的,他眯起眼睛,探究地看着裴之玙:“你什么时候做的检测?”

     当惯了酷哥的裴之玙难得有些局促,曲着手指搓了搓鼻尖,心虚地小声说道:“不记得了,反正是很早之前。”

     洛白珵不信地继续眯着眼,大脑开始运转,恍然间想起一个关键点:“你那次剪了我一大撮头发,不会就是去做这个吧?”

     裴之玙懵了,他明明只想坦白从宽,不对,据以力争,怎么却变成了黑历史审问会呢?

     “就一小撮。”他说。

     洛白珵悲伤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都快秃了,害我都不敢出门见人。”

     “哪有?”裴之玙觉得洛白珵变坏了,会夸大事实乱扣罪名了。

     他偷偷去剪洛白珵头发的时候,确实因为太过紧张,不小心剪得多了些,让洛白珵后脑勺的头发凹进去一大块,可绝对没秃。

     而且就在他剪完洛白珵头发的第二天,洛白珵就走了,哪有不敢出门见人的说法。

     他倒是希望洛白珵那天真的没有出门。

     洛白珵似乎很喜欢见到裴之玙有口难辩的样子,抿着唇笑了。

     接着他又重新看向那张几乎空白的纸,笑容渐渐淡了些。

     裴之玙以为洛白珵还在怀疑他说的话,便说:“你还记得二班的那个小眼镜吗?”

     洛白珵眼珠子动了动,点头:“记得,每次考试,生物、化学都能拿全年级前十,但是英语、语文却垫底的那个。”

     “嗯。”裴之玙点头,“高考前他凭着一个实验型竞赛,被华科大直接录取了。”

     洛白珵:“他不会就是你说的证人吧?”

     裴之玙又点头:“他就是帮我做检测的人。”

     洛白珵对这个答案有些吃惊。

     “他爸开了一家诊所。”裴之玙继续说,“有一台信息素检测仪。”

     在华国,未成年人想要做信息素匹配度检测,需要在监护人的陪同下去正规医院做。

     那时他和洛白珵还未成年。

     他的监护人是外婆,外婆一直很喜欢洛白珵,如果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外婆一定会答应。

     但洛白珵的监护人,也就是洛白珵的母亲,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因为一个和一个去做信息素检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两人之后有结婚的打算。

     而洛白珵的母亲不仅自己一心想要嫁入豪门,在洛白珵分化成后,也顺带着有了让洛白珵嫁入豪门的想法,根本不可能看上他这个又穷又没本事,还很叛逆的。

     其实他那时候也隐隐有种自己配不上洛白珵的自卑心理,可他天生反骨,加上少年的血气心性,那点自卑根本无法阻挡他想要证明自己和洛白珵很般配的决心。

     都说有一种天生的本能,能在千万人中一眼便看到和自己匹配度很高的。

     他觉得是真的。

     在做检测前,他在感情和本能上,都已经认准了洛白珵这个人。

     所以当他听说小眼镜家的诊所有信息素检测仪后,便以“重金”为诱饵,让小眼睛偷偷帮他做了检测。

     “找到他,就能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裴之玙说,“相对于昨天的检测,我更相信这个。”他点了点洛白珵手上的纸张。

     洛白珵仍在思索,但感觉思绪并不在检测报告的真假上。

     “怎么样?愿意再给我个机会吗?”裴之玙歪着脑袋问。

     洛白珵按照纸张上原先的折痕将那份检测报告折好。

     因为没有正规医院的印鉴,所以这其实是份无效的检测报告,可从纸张的完好程度判断,这份检测报告被人保存得很好。

     “我考虑考虑。”洛白珵将折好的纸放进裤子的口袋里,看样子是不打算还给裴之玙了。

     “哎~”裴之玙想要阻止。

     虽然那已经是张废纸,可好歹陪伴他走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是他奋斗的动力,是他想让洛白珵相信奇迹的信念,是……

     反正就是意义深刻。

     “你那时候为什么要跟我做信息素检测?”洛白珵问。

     “因为我……”裴之玙顿了顿,“因为那时候我们也经常一起进入敏感期,我觉得我们信息素的匹配度一定很高,而你说你不相信奇迹。”

     他用视线点了下洛白珵装着纸张的口袋,“那就是奇迹,我希望你能因此振作起来。”

     洛白珵回忆了一下,那时候的自己好像确实因为意外分化成,而变得敏感、脆弱,也确实跟裴之玙说过一些丧气和过分的话。

     在他离开这个城市、离开华国的前一天,他还跟裴之玙大吵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