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孟吸了口气放软了点声音:“我不需要你用伤害自己的方式保护我,我会心疼的。”
秦予竹说不出话了。
这句话,从来没人和他说过。
秦予竹像是没听懂喻孟问什么:“什么为什么?”
喻孟问:“为什么这么做?为我吗?”
秦予竹不太自然的掩饰道:“才不是,主要是为了报复秦福!至于你……就是一点点原因吧。”
他给秦予竹打电话,秦予竹的声音并没有他想象的低落,反而透着高兴:“怎么啦?”
秦予竹问他:“高兴了点没?”
喻孟愣住了。
大人们的事,为什么要他一个幼儿来承担呢?
这些说出来的不过是秦予竹童年关于父亲的那一半。
多数人已经觉得秦予竹够可怜了。
所有该说这句话的人,都没说过。
可是喻孟说,他会心疼。
秦予竹第一次有点迷茫了,他之前做的不对吗?
喻孟想自己五六岁的时候……
那会他都记不太清了,但大概知道那会是小孩最粘人最受宠的年纪。
而秦予竹却因为要不回钱被罚跪在大门口。
秦福没有。
他妈没有。
他同父异母的哥也没有。
喻孟的声音里带了点颤抖,第一次凶了秦予竹:“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秦予竹不明白喻孟为什么生气,但喻孟竟然凶他??他觉得喻孟简直不识好人心!
他没好气:“你管我!”
他突然意识到,秦予竹不是为自己讨回公道,而是为他讨公道。
喻孟素来是能言善辩的,可现在却说不出话来。
嗓子里似乎卡了什么东西,喻孟咬牙问:“为什么?”
可这完整的童年。
竟然只会更加鲜血淋漓。
喻孟看着那些照片,心疼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予竹才好。
报复不是只要让别人不舒服就够了吗?
自己有那么重要吗?
回回如此吗?
一年四季,要是冬天怎么办?
外面那么冷,也跪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