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爱的心疼了一下子,他撇开脸低头不去看宫一若。
宫一若的视角发觉美人这副模样真是冷若冰霜,艳如桃李,委委屈屈求全惹人怜。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洛玉爱自嘲一笑:“何必追究那么多,我爱的第一个人不是你,我也结过婚,有牛牛,我们都是成年人,你喜欢再多个也是你的自由。只有一样,我把话说在前面。”
宫一若气的脸都木了,呼吸粗重,丹凤眼能吃人,嘴却裂开笑了:“你说,我看看你能没心没肺说出什么来,我听听。”
“我当初和你说过,我想要个完整的家庭,给牛牛找个好爸爸,我是对你有好感,也为你生了儿子,但这不是爱,我们之间有感情,并且很稳定,我的要求很简单,不过就是平凡的夫夫生活,这个前提是对彼此尊重,我有严重的洁癖,如果你有其他的情人,那么从现在起,我们只能做一对表面夫夫,或者离婚,或者如何都随你。只一样,你不能碰我。”洛玉爱很平静的说出口。
宫一若气苦,一把拉住洛玉爱的手。
入夏炎炎,二人站在闷热的夜色中僵持。
“你真的无所谓?”宫一若声音都一改之前的风流戏谑,格外认真严厉。
嫩嫩的水豆腐一样。
宫一若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洛玉爱锁骨脖颈处:“我今天被你冤枉了,吃夜宵可远远不够,我要你爱爱……”
洛玉爱身体放松,细长的手指抹去了宫一若脖子,脸上的汗,轻点点宫一若的眉心,目光清冷中弥漫上温柔纵容:“好吧,一次。”
张之言“腾地”站起来,带动的椅子“吱嘎”刺耳声响:“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需要一个继承人,他只是在圈养你!他在外面风流快活,从来就没有缺人过!要你只不过因为你是楚宇飞的前妻!!”
洛玉爱蹙眉,却在下一瞬散,转过头,纤长的睫毛淡淡扫过:“不好意思,不论是楚宇飞还是宫一若,我都不在乎。”
张之言语塞,神情一凝,继而反应过来,幸灾乐祸:“呵呵,原来,你也不过和别人一样,贪图他的钱,他的势。他如果知道……”
宫一若坏笑凑近他,圈住他的细腰:“这么温柔体贴?是不是内疚了?嗯?爱爱?”
洛玉爱不吭气,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往他嘴里一塞:“吃东西。”
宫一若含着勺子笑,一口气喝光后,大手风流变下流的不老实的在洛玉爱腰臀线上摸揉。
这是高层,通风很凉爽。
洛玉爱没办法,心口上的那个伤疤虽然愈合了,但已经形成一层丑陋的自我保护膜。
他觉得有些配不上宫一若的爱意。
宫一若声音无奈又哀求似的,再次从后面抱住美人:“我们是要共度一辈子的啊,爱爱,连枕边人都不能相信,我还能信谁?我们还有儿子,有女儿。”
洛玉爱月色下清淡的唇显得异样红润,从他怀里站直,牵住他的手:“嗯,你的话,我记在心里了,对不起,误会你了,你,忙完了吗?我们回家?”
宫一若身上的汗水湿透了衬衫,苦笑:“没有啊,我怕你误会追出来。车都没开。”
万花丛中过,宫一若要什么样的没有,没必要骗他。
宫一若把他抱在怀里,力道不轻不重既不会伤到美人又不会让美人轻易挣开:“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目的不纯,但我们好了这么久,你求的是什么,我求的是什么?我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你看我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吗?我早就爱上你了!我们是最般配的一对,张之言说的楚宇飞,没错,我承认我和他就是有过节,我母亲当年和他们楚家的女人有过节,并不是为了报复楚宇飞那么简单的事,我说的够清楚吗?”
宫一若野心勃勃,丹凤眼强势而妖异:“呵呵,你,孩子,财产,权力,公司,地位,我想要的就一定都是我的!我会自毁长城,让名声扫地,让儿子,女儿受到我当年一样的痛楚吗?”
宫一若心里面的燥郁突然消散了一多半,嗤嗤笑,凑近低头在美人耳边:“都说两个人真心相爱,就会爱上对方的缺点,你发现没发现,你已经爱我爱到这种份儿上了?连风流你都能忍,呵呵……”
“不是。”洛玉爱急忙否认,美眸充斥着愤怒,一把要推他。
宫一若却握住了那只手,顺势把人抱住,笑的很是暧昧得意:“小爱,如果你真的不是特别爱我,怎么会在乎以后我碰你不碰你,不过是上床而已,把我这个表面丈夫伺候好了,对你有莫大的利益啊,就是因为你爱我,所以才会有洁癖,嘿嘿……”
咖啡厅,雪白的高雅装潢,古典奏鸣曲飘扬,男孩的审美格调很优质,穿着也尽显轻奢小众的个性。
洛玉爱看着他,很平静:“你现在和我丈夫还在交往吗?”
张之言喝一口咖啡,慢吞吞的嗤笑,眼中闪过一抹恶意:“是啊,开始分手也是他提的,他不喜欢有束缚的关系,我也同意了,因为我也出轨了,他和你交往的时候,和我还保持着炮友关系呢。”
“……”
“你除了不让我碰你之外,你还愿意做我的男妻,愿意教育儿子,愿意我做女儿的父亲,这么说,你已经这么大度了?正室能做到你这种份儿上不容易啊。”宫一若调侃。
洛玉爱坦荡的抬头,目光清澈:“你除了风流之外,其他的都做的不错,人无完人。”
头一场婚姻和楚宇飞的,他那么爱楚宇飞,到最后,仍然是一个恶心替身的下场,对他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侮辱。宫一若如果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可以,他本来也过了爱的死去活来的年纪,有儿子,有女儿,宫一若除了风流一些,其他方面做得很好。他并不想结束这场稳定的婚姻。
宫一若松开手,抱着自己的手臂,笑了笑:“有意思,我宫一若还真是你洛玉爱的工具人,虽然一开始就发现了,但我还不承认。”
他笑的很难看,眼睛还有点发红。
洛玉爱垂眸,把保温盒递给他:“我是来给你送夜宵的。”
宫一若僵硬接过,再次询问的口吻软和了许多:“我可以解释,你为什么不直接进去质问我?你是我的合法伴侣,我们有儿子,你不应该是这个反应,你刚刚是和他怄气才说的不在乎吧?”
他不信,他不信洛玉爱对他没有感情,儿子都生了,他们明明那么融洽幸福。
洛玉爱不想和他继续说话,转头往外走,在咖啡厅的大门口看到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大开,满头大汗却仍然俊美光鲜,神情阴郁的宫一若。
“我本来想追过来解释,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宫一若丹凤眼眯起,抬脚便走。
洛玉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比他更快的离开。
“嘿~宝贝……”给宫一若美上天了。
“哗啦哐当————”桌面上的笔筒、书本、文件、全被宫一若手臂挥扫,掉落在地面上。
“这是办公室嗯……你不是加班?”洛玉爱脸晕红推拒着宫一若凑过来的脸。
不是没和宫一若在办公室做过,但给宫一若生了儿子以后,他就有点腼腆,自己都有两个孩子了,还这么浪,不适合。
“生了儿子后,我发现你对我变了,以前明明都不拒绝甚至还主动呢。”宫一若委屈的贴亲着美人的鬓发侧脸儿。
宫一若瞥了一眼上方的中央空调,骂了一句娘:“让他们修了半个月都没修好,还d国进口的,狗屁!”
一向脾气好的风流公子哥,偶尔这副粗鲁模样,很性感可爱。
洛玉爱扑哧一笑,看到一旁的摞着很高的废弃合同文件,拿了一些,给宫一若扇凉。
“走吧,坐车回公司,我陪你加班,我们一起回家。”
豪华办公室内,宫一若汗津津的喝着洛玉爱送来的汤,又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白皙强健的胸膛。
洛玉爱坐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家男人为了事业,为了家庭奋斗,他反而还听信他人的谗言挑衅,不免心生内疚,伸出手指抹去宫一若额头上的汗珠:“有这么热?我关上窗子,开空调吧?”
洛玉爱心潮涌动,伏在宫一若胸口,两手抓了一下宫一若胸襟衬衫,素白的脸庞因为宫一若身上的香气和热气熏染的微红,埋怨似的嗔:“你隐藏的还真深。”
“宝贝,我可没有隐藏什么,不过是外人都以为我是纨绔子弟而已,另外,我和你交往期间,没有和张之言其他人继续往来,如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你得想想,我哪儿有那个时间精力?况且,我宫一若可不滥交,我可是很怕得病的,我虽然风流,但是我不下流啊,有你,我不会找别人。现在,我们是最亲的人,谁都可以不信任我,你不行。”宫一若捏着洛玉爱的下巴尖,一字一顿的说。
洛玉爱嘴角微翘:“为什么?”
洛玉爱挣扎,脸色发白,怒斥:“混蛋!放开我!”
“为我生了儿子,明明不愿意为了我为了家还是把工作都辞了,我怎么可能负心背叛你?我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不会。”宫一若很认真,握住洛玉爱的手放在嘴边亲亲。
洛玉爱神情动容又迟疑挣扎,他不敢完全信任宫一若,却又莫名其妙的信任宫一若。
洛玉爱眉梢轻挑,再次开口:“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现在还在和我丈夫交往吗?”
张之言只点了下头,嚣张挑衅的看着他,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
“好的,我明白了。”洛玉爱拿起包,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等候的两个保镖一个助理起身跟随他一起出了咖啡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