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朝天连开六下,朱静淞举着手枪下车。
“咚——”墨朝沄肩膀一下子被不知道谁扔的砖头打中。
朱静淞眼睛一缩,立冲过去抱住了墨朝沄:“谁都不许动!”
“站住!抢人啦!!!抢人啦!!!”有眼尖出来溜达的流氓子看到了,立刻嗷嗷在村里大喊大叫起来。
村民们立刻聚拢过来,警方只有十几个人,村民却有数百人之多。
墨朝沄硬是堵在车门却被村民生拉硬拽,“咔嚓”手臂都被一个老太太给拽脱臼了,无助恐慌的眼眶发酸,但一滴泪也没掉,硬是扒拉着车门,一脚脚的踹开村民。“啪……”有警方动了手,镣铐锁住举着棍棒的恶民,却被几个村民蜂拥而上的阻拦。
连夜,召集人马分成两组去搜查。
佘家庄已经把搜查的是杀人犯的消息放给其他两个村子,大半夜的谁都没有精神,全都放松了警惕,因而很顺利的又解救了一名被害人,女孩年仅十七岁,完全被买方村民的两兄弟、兄弟的父亲当做泄欲工具,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割腕,怀了五个月的身孕,都不知道是兄弟的还是爹的?!实在令人发指,而最后一个村庄,墨朝沄的姐姐被一户两,墨朝霞因为听话,“伺候”两这群村民,虽然被毒打折磨,倒也还比前两个女孩的情况强许多。
按照朱静淞的计策,也被解困,才知道墨朝霞也怀孕了?!
消息目前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知道,他要给叶秋寒一个‘惊喜’!!!
但漱着漱着,漱口水的味道又让他趴在洗脸池上狂吐:“呕……”
吐的全身发抖,足足半个小时,才从盥洗室摇摇摆摆的走出来。
距离上次叶秋寒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算起来,是在国内怀上的。
拐卖案件的后续墨朝沄都不知情了,他和墨朝霞以及其他受害人先由刘警官护送回b都,而朱静淞和其他人留下来善后处理要逮捕归b都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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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国,大学商业街的优势地段大平层公寓内。
他这才发现,他真的太幼稚了,他一直生活的地方,他和万千普通人一样,都是被朱静淞这种人保护着生活的啊……
清晨五点,卢应敖派手下把墨朝霞送到了警局,墨朝霞身上的外伤还都做了极专业的处理。
姐弟俩抱头痛哭,在场的人无不落泪感怀。
“哼哼哼~~小妞你呀今年芳龄几许呀~大爷我看上你……”卢应敖边唱边抬高手臂,猛地砍下————
车内,墨朝沄频频回头看,但看不清,异常担心:“我姐姐……”
朱静淞按住他的手:“你放心,卢应敖他不是一般的黑社会,他虽然是黑社会……总之,他是个有头脑三观正的血性汉子,这种事,他帮我处理过一次,我和他相交多年,他有把握。”
只见朱静淞走过去和卢应敖说了几句什么,卢应敖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几句,朱静淞就笑了,说了一句:“辛苦了。”就回到自己身边。
“你都和他说了什么?”墨朝沄就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朱静淞这种人,竟然会寻求“黑社会”的帮忙!!!太神话了!!这种都不敢写的事情!!!
朱静淞只是笑笑:“我们撤!!刘警官!让他们都扯!小赵!!”
为首的狰狞村汉立刻就蔫了:“警察!!警察竟然和黑社会混在一起?!你们要干啥?!啊?!”
卢应敖邪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咀嚼着泡泡糖,捏着嗓子学那头目村汉的声音:“略略略~~你们要干啥?”
他的眼珠看着就带着暴虐的疯癫嗜血,真正的黑社会,这群乌合之众怎么可能不害怕。
这时,卢应敖的手机突然响了,幼齿的语音搞笑铃声“主人主人——接电话啦!来电话啦!你老婆的电话啦!你咋还不接电话哪?!你想被你老婆打死吗?!”
周围的弟兄们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只有一些小弟嗤嗤笑。
卢应敖捏捏嗓子,立刻接了电话,表情极端的小心,温柔轻声:“蜜琀~蜜儿~不要生气吗~亲爱的放心嗯~心肝儿你就放心嗯?老公为了你和咱们家两只小崽……不!咳小宝宝也会保护自己的~蜜儿亲一个~么么~”
果不其然,佘老舅家里后院还有一个废弃的枯井,枯井旁拴着一条恶狗看守,井口还用各种东西封闭。
搜查完全村,只有佘老舅家里最令人怀疑,尤其他的儿子还是个猥琐的傻子,这样的人,娶媳妇更是难上艰难,所以最有可能买卖妇女。
但是三座村庄同气连枝,很有可能,朱静淞这边和警方解救了一名受害者,另外两个村庄得到了消息就会连夜转移或者匿藏甚至杀害嫌疑人。于是,朱静淞早有完全的准备。
卢应敖吐了鱿鱼干,吃了一片绿箭,翻白眼儿。
李胖子撇嘴:“本来这种小事儿直接吩咐下面的人干就行,老大您非得屈尊降贵?!那姓朱的使唤你两次了!人情咱们早就偿还了!”
卢应敖咀嚼口香糖:“你懂个屁!”
“老大!”
“老大!”
“老大!”
半夜两点,村口停了二十几辆全身漆黑的大型吉普车,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一个高大威猛的短寸头接近秃头腱子肉雅痞男穿着紧身黑背心,菊花纹的沙滩裤,脖颈上一条细细的金链子拎着棒球棍和一把军刀下车了,细看之下,拿着棒球棍的手大热天还戴着皮手套。左手手臂连带肩膀刺青着一只老虎。
大晚上,竟还带戴了个深黄棕色的琥珀镜挡住了三分之二的脸,只能看到古铜色的皮肤,森森一口好白牙叼着鱿鱼干儿。
小协警立刻顺着朱静淞的话说:“只是让我们把人带回去登个记,也帮你们弄个合法的手续……”
一个恶丑的汉子咧嘴哼笑:“合法?让她给俺们所有爷们一个人生一个崽子,也合法吗?”
朱静淞趁着协警和村民周旋的时机,打了一通电话。
朱静淞开枪,导致其他警察都把手枪上了枪膛,气氛更加紧张恶劣了。
墨朝沄泪汪汪的看着朱静淞,伸手去捂住他头上的血窟窿,绝望的看着被绑起来抗走的姐姐,哽咽:“怎么办?”
朱静淞也后悔了,只是看到墨朝沄被那群穷凶极恶的村民围堵,他一时忘记了策略,只想护住墨朝沄。
佘老七眯着眼,开玩笑加赔笑,阴阳怪气:“敢问小伙子,你是什么职位的大领导,官威好大呀,敢直接逮捕我们良民?”
“你是不是良民,本人不清楚,但本人是最高人权法院sss级最高要案审查级别的注册公编最高法官朱静淞,有权强制执行逮捕一切妨碍执行的嫌疑人。”朱静淞拿出法官证,不咸不淡开口。
佘老七和佘老舅瞬间眼珠子要瞪出去,互相看一眼,嚣张的气焰收敛许多:“法官大人,警官大人,俺们良民百姓的当然不敢妨碍公务,您请您请。”
“咚——咚——”又是连续两块砖头。直接砸在了朱静淞头上。
鲜血流下,村民们先是害怕,又是气氛“村妓”被带走,没有人能满足兽欲,更没有人能为他们生孩子,继而完全疯魔了:“妈的,这群大官是不要俺们活啊!!是要绝俺们后啊!!!一起死吧!!一起死吧!!”
一个个竟然都开始砸车,更多的村民围堵上来,警方势单力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朝霞被再次“劫走”。
这他妈根本伸展不开,虽然墨朝沄也会武术,会唱念做打,但在这群完全邪恶畜生化的村民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砰砰……”天空中突然响起枪鸣声。
朱静淞开着车子直直冲入人群,村民一个个尖叫着闪开。
墨朝沄气的浑身冰凉,这他妈怀的哪门子孕?肯定不是这两兄弟的,恨不得一刀宰了这两个畜生的命。
“小沄呜呜呜……”墨朝霞穿着俗艳的花裙子,青紫交加肿的像猪头的脸上污垢一块块的,嚎啕大哭的扑进弟弟怀里。
“快!!快上车姐姐!!”看着自己原本那么清秀漂亮的姐姐被人糟蹋成这副样子,墨朝沄咬的嘴角流血,气的眼眶欲滴血半的通红,抱着墨朝霞让她先上车。
验孕棒显示的两条杠,验孕试纸,验孕机器,私人医生出诊检查单,医院就诊b超等等,一大堆的资料摆放在客厅茶几上。
洛玉瓷用面巾纸擦擦嘴,坐在沙发上,弯弯因为身体不适潮湿泪意的紫眸,甜蜜满足的“唰唰”翻看,看了几十遍也看不够。
一来r国,就发现怀孕一个多月了,而且胎儿发育很健康。
混血美人凌乱的披着丝缎长发,趴在马桶上吐的昏天暗地。
“呕……呕……”他吐的身子都抖了,满脸的泪,明明难受异常,脸色却白里透红的好看,因为激烈的孕吐变成了病态的花样水红,晶莹赛雪染芙蓉。
洛玉瓷只穿着一件白色长宽衬衫丝绸睡衣,吐过后气喘吁吁,勉强站起来,撑着洗脸池漱口:“呼……呼……”
佘村是大村,当天晚上,朱静淞为了“赔罪”,买了一头猪,十箱酒宴请村里所有人,村长佘老头也村书记、会计也都在上上座。朱静淞敬酒。
趁他们放松警惕都去喝酒吃肉的时候,用调虎离山之计,派得力干警成功的在枯井内解救了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大学生周妮,并在地窖内放置一个充气娃娃穿上周妮的衣服,严严实实的彻底封锁枯井,杀了恶犬,把周妮悄悄运下山。
当地县城被压力所困,审问三名村庄的“线人”,得到了三座村庄,一个村一个女人的消息。
墨朝沄像个小孩一样抱着姐姐不撒手。
朱静淞看着他们亲近的样子,心口竟然有点泛酸。
‘如果恋爱了,结婚了,他是否也能这样亲近的对我?’
墨朝沄惊愕的几次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朱静淞自己用酒精喷雾剂消毒额头伤口:“这世界上警察、法官并不是任何违法活动都能阻止的,这时候,就要使用一些更合身份更活泛的手段。并不是我的先例,很早就有了。”
墨朝沄惶惶然点头。
朱静淞和刘警官一声令下,十几个警察协警都撤回警车内,离开现场。
卢应敖,拔出军刀,迈着跳大神般的步伐,哼哼着小曲在村民头顶上挥舞。
李胖子和周瘦子压住最开始挑衅的那猥琐闹事村汉子,把那汉子的脑袋直接压在石板上。
闹事儿的村民们被团团围住,但一多半看到着一群操刀带棍的黑社会早就吓跑了。
墨朝沄震惊的呆呆望着卢应敖。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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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应敖带着一伙兄弟上山,黑压压的一群人,除了跟在卢应敖身后的四个“护法”兄弟,其余的都是花里胡哨,还有头发洗剪吹染成红黄蓝绿各种奇形怪状的。
很快来到警方与村民僵持的地点。
当年没有朱家人救命,他早就死了,何况干的也是“好事”,他卢应敖,有了“老婆”“孩子”后,最喜欢做“好事儿”了。
卢应敖恶狠狠的骂了句:“拐卖小娘们小娃儿的渣滓都他妈的该死!”
李胖子无奈,把黑社会当的比白道还白的老大,除了卢应敖,还有谁?!
车子上迅速跟着一起下来六十几个“奇形怪状”的社会人士,恭敬的簇拥着秃头男。
胖子怒斥:“叫个屁老大!叫会长!”
“会长!!”
和短短寸头男一起下车的四个混子高矮胖瘦各一位,都齐刷刷的严严实实的穿着黑色西服戴墨镜,一下车就站在了短短寸头身后。
卢应敖咬着鱿鱼干,一转身被下了一跳:“干他娘的吓死老子!妈的大晚要上坟啊?!”
胖子苦着脸摘下墨镜,露出可爱的小麻子:“嘿嘿会长,这不是给咱们青虎商会弄得强势一点吗?嘿嘿嘿,省的那群杂种小看咱们!这衣服热死了,嘿嘿嘿头一次穿呢!”
“哟,朱大法官,贵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啥事儿吩咐咱的啊?”
“卢老大,你欠我一个人情,记得吗?现在我需要你的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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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的跟你们拼了!!!”墨朝沄气的浑身发抖嘶哑着哭喊,满手的血,胳膊也疼,就要抢夺朱静淞的手枪和村民鱼死网破。
朱静淞使劲儿夺回手枪,搂住他,在他耳边疾声:“你信我!我有办法!”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谈呢?如果你喜欢那女孩,就应该获得家属的同意,这才是婚姻,不是吗?”朱静淞使了个眼色给最机灵的小协警。
“其实我们也只是例行搜查,没有恶意,乡亲父老也没必要害怕,杀人犯很有可能暗藏在村庄或者潜伏在山林,匿藏在村民家中,我们做法官的,做警察的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大家的安全,绝对不是针对大家,搜查大家,只是针对这名全国通缉的在逃恶劣杀人犯而已。”来了硬的,朱静淞又温声解释,来了软的。
诸位乡民们都渐渐的散了,一个个表情都是按捺不住的稀松放心。
朱静淞冷眼旁观,更加确定这座村子肯定有被拐卖的妇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