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鸳宠爱的摸摸他的脑袋:“少吃点糖,你快换牙了。”
“嘻嘻,好久都没吃啦,哥哥你也吃,肚子里还有我的小外甥呢~”小鱼懂事的给江竹鸳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柯以湛也给他夹红烧肉和最肥美的刺儿最少的鱼肚子肉:“你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多吃一些,对,也不能吃太多,我听郎中说长得太大会生的很困难,孕夫受罪,点到为止。”
江竹鸳把羊肉切成小块,同样焯水后下入陶罐子里闷炖,放了很多紫苏叶儿和两颗‘红皮子’辣椒。
排骨油煎两面金黄,加入没过排骨的水炖烂,再用酱油、陈醋、白糖勾芡的汤汁一浇大火收汁儿入味,撒上碎蒜末和碧绿的小葱花。
至于红烧鱼,图节省佐料儿,江竹鸳直接把鱼油煎一下放入五花肉里一起炖。而炸糖地瓜,是地瓜烤熟后油煎的表面橘黄酥脆,滚上一圈糖。蔬菜是凉拌的苦菊和清炒白蘑菇,江竹鸳特意加了一点点醋和一点糖和芝麻,味道开胃清爽,主食是奢侈一回的纯细白面羊肉萝卜大包子。
“嗯~好香呀,今晚我能吃三碗饭。”柯以湛很没出息的感慨,丹凤眼笑的像只狐狸。
江竹鸳:“以湛,水滚后改文火儿就好。”
“行。”柯以湛应道,他现在已经能熟练的烧火控制火候了。
柯以湛把口水吞下去,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咳咳……”
江竹鸳认真道:“你如何想的?其实我是担心,怕村子里那些有心人见我们修缮了房屋日子过的顺心也没有闹鬼事件发生,他们就会提前把房屋抢走,我不想我们又落得无家可归。”
“你说的对,就算是廉价的旱田,这么大地界儿也远超五两银子,对了,竹鸳,水田多少钱一亩?”柯以湛突然想起问。
柯以湛借酒消愁似的从小几上拿了酒壶对嘴吹:“啧啊~”
江竹鸳瞥了他一眼。
这小子,还喝上瘾了,果然男人都是如此。
“太昂贵了,一只蜡烛次等的都要八九文钱,烧起来的味道你也不会喜欢,好一些的一只都要二三十文,偏偏一支就能点一个时辰,顶什么用?”江竹鸳摇摇头,精打细算的透彻。
柯以湛吓到了:“这么贵?比肉都贵?”
他记得以前家里停电,一只蜡烛才一两块钱,要是一捆儿买那就更便宜了。
江竹鸳表情专注沉静:“夏衫一人只一件不够,还是要再多做两件,白天还有别的活计呢。”
柯以湛露齿灿烂一笑,抱住他:“不必,我一个大男人随便有件能换的穿就好。”
江竹鸳看着柯以湛那张阴艳异常的脸蛋,只觉得气血上涌,他第一次觉得长得好看的人怎么这么招人烦?哪怕穿粗麻布,也穿的比旁人好看,的确是不需要怎么打扮。
江竹鸳垂下眸子叹气:“唉……”
他不能想什么小君男妾的事儿,越想心里堵得慌,对他腹中的孩子不好。
加快了脚步,远远看到自家的院子,坐落在青山绿水间,就只有他们一户人家,一辈子嫩如此安稳的过下去,足矣。
“不用,就几个碗碟,你去把床铺铺好,把油灯点上。”江竹鸳脸又有点烫,没再挣扎,只是轻轻拍拍男人在他腰间的手,他不想男人受累。
最后,还是两人一起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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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酒量不行啊,竹鸳,若是你没怀孕是不是酒量也和你弟弟一样啊?”柯以湛把小包子抱回屋里安置好出来帮江竹鸳一起收拾,打趣儿道。
江竹鸳擦拭桌面,转头轻蔑上下睨斜柯以湛:“你想知道?”
“不回答我的问题,还反问……你是个酒鬼哈哈哈!”柯以湛大笑着抱住江竹鸳的腰。
江竹鸳坏笑,点点吐舌头的小鱼:“无妨,他既然想喝,给他小半杯。”
糯米和果汁酿造的甜酒,三岁上的孩子偶尔喝一两口无妨,对血热血冷还有好处。
柯以湛觉得不妥,架不住小鱼死缠烂打,饭快吃完后自己喝了大半杯剩下的两口给了小鱼。
江竹鸳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慢些,这是村头张阿姆家酿的米酒,喝着没什么,后劲儿足。”
柯以湛又喝了一杯,吃了鱼肉,又抓块排骨啃:“好喝,等天儿热一热,把甜酒放进瓷瓶里吊在井里冰镇,更好喝。”
“冷酒不好多饮,酒还是要喝热的,不伤身。”江竹鸳。
“锅里烫着呢,你自个儿去拿,柜子里有瓷杯。”江竹鸳有点羞意,不知为何,做夫郎的都是希望自己夫君能少喝点酒,他却觉得夫君吃喝高兴为重。
“嘿嘿嘿真是我的好夫郎,亲一个~”柯以湛贱嗖嗖的精致的小红嘴就要亲过来,被江竹鸳高贵冷艳的捂住推开。
柯以湛脸皮厚不以为意:“切,哈哈我这就去,什么酒啊?”
“老板,我要这条鲤鱼,多少钱?”
鱼农用草绳穿过鱼鳃,热情:“一斤六两,您给十二个铜板就成。”
选了条鲤鱼,又去前头张阿姆家灌了一水囊的甜米酒,江竹鸳这才慢悠悠的往家走。
一大一小对江竹鸳真心实意的关切,江竹鸳做饭后的疲倦全消失了,尤其的柯以湛对他说的话,自古以来男人都是希望孩子长的好,而柯以湛却是希望他不受苦。
“要喝一盅吗?”江竹鸳对吃饭的男人轻声道。
柯以湛眼睛一亮,惊喜:“你还准备酒了?”
天气暖和,夜晚凉爽,一家人在前院立上桌子吃饭。
柯以湛和小鱼横扫小半桌子的菜才有空空出嘴巴夸赞江竹鸳的厨艺。
“哥哥~包子好吃还有地瓜好甜呀!”小鱼吃的笑弯弯眼。
江竹鸳做菜比他老妈细致很多,味道也棒,但柯以湛还是时不时会想念他父母,不知道他死了以后,他父母会不会很伤心?他也是不孝,唉,还好他有弟弟和妹妹。
以前还总是不喜欢弟妹给他带来的压力,现在感觉有弟妹分担的好了。
“咚……咚咚咚……”拿起筐子里的拨浪鼓,柯以湛摇了摇,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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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柯以湛坐在灶台后,帮忙烧火,江竹鸳把切好的五花肉块、排骨放入锅子里焯水。
江竹鸳做红烧肉有自己的一套法子,即不放油,把肉块皮朝下码放入锅里,这样煎出油,再把肉盛出来,就着锅底的油放两勺白糖,炒成褐红的糖色,再把肉块放进去翻炒加水,然最后一些他夫君非要放的‘蛇果’也就是大蒜片儿、野姜片、小葱结儿,酱油盖上锅盖炖。
江竹鸳轻笑摇头:“甜水村因地制宜,水田都在甜水河两岸边儿,黑土壤肥沃,水源充足,没有上中下田之说,都是上好的水田,一亩三两银子起。”
“我和你说件事,打猎得来的六两银子,五两给里正我们把这间院落买下,还剩一两并我先前积攒的五百钱积攒起来,你觉得如何?”江竹鸳声音很小,他怕吵醒在不远处小床上睡觉的弟弟。
柯以湛看看屋子:“若是咱们重新盖一栋新房子要多少钱?”
“红砖瓦房三五两足矣,若是石砖青瓦房最低也要二十两银子。”
“白蜡只西南地方才有的蜡虫分泌的白蜡汁制作成的,蜡芯儿还是银丝棉粗线,烧起来亮堂堂的能照半个屋子,一支顶一个半时辰,自然贵,次一等的红蜡是羊脂肪做成的,最末等的石蜡做成的,烧起来快味道还不好闻。”江竹鸳轻柔的和他讲述原因。
柯以湛咂舌:“真是,咱家真穷啊。”
江竹鸳笑了一声,没说话。
他口吻酸酸的:“嗯,就给你做一件,没得换!”
“咯咯~行夫郎给做的一件也是宝儿~”柯以湛搂着他亲了几口。
柯以湛心疼揉揉他的小腿肚子:“竹鸳,我明儿去托人给咱家买几只蜡烛?”
夜色深沉,屋里点燃了一盏如豆小油灯。
他们的大木床上放着张小几,江竹鸳把油灯转移道小几上,他上床坐着对着油灯做针线活儿。柯以湛则狗腿的给江竹鸳捶腿,怀孕的人,腿腰很容易酸疼。
“灯太暗了些,以后别再晚上做针线了。”柯以湛拿了根铁丝挑一挑灯芯,他皱眉,这样暗的光线他的‘男老婆’还每天都要做针线。
江竹鸳扭动身体,有种被戳穿的心虚,小声:“没有,别诽谤人。”
“哈哈哈哈……好啦宝贝带着咱俩的小宝贝回屋休息我收拾!”柯以湛大笑着很猥琐又潇洒的摸了两下壮汉美人儿的肚子。
还是很结实,但已经些微隆起。
“咯~好喝~~甜甜哒嘿嘿嘿~~”小鱼包子脸绯红趴在桌上睡着。
“小鱼……小鱼醒醒!”柯以湛摇晃两下,淘气包不醒。
江竹鸳开始收拾桌面,勾唇坏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要酒喝,你抱他进屋睡吧,我收拾。”
柯以湛眨眨眼:“嘿嘿真贤……哎?!小鱼你可不能喝!”
本来要调戏两句帅哥,淘气包儿竟然把酒壶对嘴吹,柯以湛忙抢下。
“嘿嘿,甜甜的真好喝~”迟了一步,小鱼笑容傻兮兮的,脸蛋红了。
“甜酒。”
打开锅灶,里面的热水坐着一粗瓷壶,摸上去温热,从粗糙却好用的木柜里拿出两个白瓷小杯回到院子饭桌边坐下。
“啧啧……酸甜的……”柯以湛一口吞肚,吧唧吧唧嘴儿,觉得有点像现代的甜酒酿,糯米味道很重,很好喝。
至于那一直看着他的小哥儿眼神是如何的愤恨妒忌、如何的黯淡丧气、与他无关。他江竹鸳的日子也不是一开始就这般的顺意,大家自求多福,谁也别惹谁。
经历了深山遇蟒蛇一事,江竹鸳确信柯以湛的人品,为了救他弟弟,为了给他们的‘家’赚银子,连命都不要了,江竹鸳还有什么理由不喜欢这样的男子,还有什么理由往后退呢?再者,他已经有了柯以湛的骨肉,他决不允许他的孩子是庶子,首要的是除去官奴籍,让柯以湛抬他为嫡君正室。
其实,江竹鸳并不排斥男子有小君,他阿姆便是小君,只是他要自己是柯以湛的心目中地位最高,最重要的哥儿,所以等他扶正后,家里若宽裕,柯以湛自己想要,他做嫡君的自然会为他相看一门好亲事。要找那种为人懂礼、温柔的老实哥儿,而不是一心勾搭爷们儿的骚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