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模糊,无论是影像还是触感——可我还是记得——他的腿屈着并紧,手臂也像水蛇一样柔软地勾住我的脖子,“万警官啊。”他附在我耳边说,痒痒地喷薄在我的耳侧。
下一秒雾气消散。
付平穿得衣冠整齐的,却变得羞涩起来,手臂挡着脸还是露出红晕,他的唇轻轻地咬着,“万警官...”
“故意伤害罪可能会成立,猥亵罪或许也可以,不过强奸罪恐怕很难...”队长犹豫着,“要不就先把他叫到局里仔细了解下情况...你那边方便吗?”
“明天吧,明天早上我带他过去。”
“别过火。”队长最后说了一句。
这些都是后话了。
“覃哥,”我把付平安置在客房,给队长打了个电话,“十几年前的强奸,现在还能立案吗?”
“不会是那个男的吧?”队长听着像是刚睡醒。
像他这个人一样,平淡,却又百媚横生。
——真的是横生,因为很奇怪地会从那种不事雕琢的平淡里体味到媚惑。
我那时候以为我和付平之间就这样正式开始了,毕竟我从前只是约炮,还从来没和人接过吻。
他说。
或许其实有点倒置也说不定吧。我想。
“我没...”我还没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晚上做梦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队长那句话或许也不是胡说八道。
毕竟我分明在梦中看见了付平躺在我床上的样子,赤裸的身体只在腰腹那里搭了一条薄毯。
“是。”我说。
“什么?我说万子祁啊,你跟他扯上那么大关系...算了,”他听起来清醒了很多,“强奸案本身严重的话,十几年立案倒是不成问题,不过现在国家强奸法律还不涉及到...”
“我知道,不涉及到男性...就是因为这样才问你啊覃哥。”我讨好地笑了笑。
吻这么纯洁的东西,我下意识觉得它是互相承认的开端。
还有那天我尝到甜头一次次地吻他的时候,他温顺地回应着。
没想到,付平不是这样认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