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淘汰掉了一批。
小伍叹口气,收回同情的眼神。抱头护颈的手,倏然一撑地,身体灵活地跃起。双脚稳稳踩地,顿了顿,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围的动静,看来距离下一轮冲击,应当还有些时候——男人上了床再刚猛,也总得歇息歇息、蓄蓄精力不是?
小伍赶紧利用这时机,快速摆动着双臂,向前疾奔了一段路。
小伍就这样不快不慢地走着,既不拖沓,也不急躁。他知道这趟旅程所考验的,脚程快慢只是其中之一,更多的危险还在前面。如果一味冲先,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了陷阱,做了最先殉难的一批。
管道晃得越来越厉害,他们的雄性世界,似乎正套嵌在雌性世界里发起冲击,后头的哨台广播播报得越来越急:attention please!精子们请注意!精子们请注意!我们的男主人已经把主管道嫁接进女主人的身体内部。为了给各位提供尽量短程的赛道,主管道正向着接驳管道的最深处,发动最后一轮猛烈攻击。请有关人员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并于下一轮强震来临前摆好防撞姿势。好了,亲爱的白色冲锋队员们,请开始你们的生命角逐吧!冲鸭——鸭——鸭——啊——啊——啊——
“啊”到后来,广播走音了。原因是震动实在太剧烈,位于囊窝附近的广播信号发射塔台,在地震中不幸倒塌了。从现在开始,没有了后方的精神指引,没有了加油助威、摇旗呐喊的声音,小白人们要坚强地走下去,只有完全依靠自己。
还好小伍个头健实,底盘比小柒要稳得多,只是不自觉晃了两步,很快又站得笔直。
正当小伍下定决心,要走过去搀起小柒之时,“轰隆轰隆”,身后响起的马达声震耳欲聋。
一个梳着飞机头、穿着吊儿郎当白色汗衫背心的人,驾驶着高速摩托,风驰电掣地朝这边开来。一路上不知道引来多少屌丝的愤怒尖叫:“他凭什么有交通工具!不公平!不公平!”
最终,小柒的脸上笼了一团红云,小伍的额上蒙了一层细汗,一朵布花儿,才终于绽放在小柒的白裙子下裾。
小伍将扯碎的裙摆系起,原本及膝的长度,瞬间收紧成为一条包臀短裙。虽然长度热辣,可严严实实包裹住了小肉臀,除了小柒的尾巴能从里面伸出来之外,外面的任何目光,都休想再延伸到里头去一寸。这样即使在背上叉着两腿,也不怕走光了。
“哇!好漂亮、好棒!”小柒双眼发光,下意识就想站起来,原地欢快地转一个圈。可还好他的小脑瓜,没糊涂到直接露馅的程度。
“¥%@&!”小柒慌得赶紧双手捂住裙裾,掩住一丝不挂的诱人下体。由于太过匆忙,而没时间考虑,手里的饼要搁在哪里,只得叼在口中,“呜哩呜哩”的,把“你干什么”,哼成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外星语。
可小伍当然明白他的抗拒,那双伸过去的手,只悬停在了空中,自证清白式地摊开,慢慢下压,做出要他冷静的手势。
小伍压低了声音,用尽量诚恳的语气说:“相信我,我没有恶意。只想帮你整一整衣衫,别让那帮孙子给瞧了去。”他下意识地往侧后方瞟一眼,试图用嫉恶如仇的目刀,划清他与小流氓之间,相去万里的界限。
他怕被甩下,尽管他相信小伍不会这样对他。可自从两人乘风破浪、共渡一场难关后,他心里头的某种感觉,微妙地变了。他怕被小伍甩下,与先前仅仅是求生意义上的那种怕,并不是同一种。
小伍疑惑地看着这个小傻瓜,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傻气模样,心里头一点不觉得烦。就算这只“小背包”,是他必须扛起的负担,那也是甜蜜的包袱,是他心甘情愿承受的重量。
于是他也不问了,低头打开包裹,从里头拿出一份水和干粮——没想过是两人上路,食物只准备了一个人的量。但他毫不犹豫地将仅有的食物,全都供给了小旅伴:“还是我背你吧。不过接着上路前,你得吃点东西、喝点水,帮我减轻一点重量。”
刚才的危机之中,所有人都疲于奔命,无暇顾及某个小可爱被撕烂的裙裾。可这会儿劫后余生,人们更加意识到活着的美好,想给好不容易获得的喘息之机,寻找一点儿荤乐子。哪怕没有小伍的艳福,吃不着美人的豆腐,色眯眯地盯着看几眼也好。
小伍冷冽的视线,从他的兜帽侧沿射出来,立即震慑了那几个小流氓。溜哨声停住了,毕竟是带领他们冲出绝望天堑的大英雄、大恩人,还是不得不敬畏几分的,咱就不偷看人家“老婆”了吧?
虽然想着不偷看,可这帮子人识趣转过去的视线,又时不时地、忍不住朝这儿瞟。还好小伍已眼疾手快,把小柒从背上抱下来,温柔地放到地上,跟护食似的蹲下、侧过身体,挡住那帮色鬼的偷窥。
咸鱼仙姑曰:对不起了男主人,你的安全套破了,别投诉可怜的淘宝卖家,主要是我给主角开黑,塞了一把外挂倚天剑。
4.精子进入阴道,甜蜜的搞基之旅还在继续……
小伍的双腿承受了全部的落地冲击,筋骨震得发麻。而他的“小背包”,却连一丝一毫的疼痛都未感受到,就安全着陆了。不过小柒噗通噗通直跳的心,似乎还在空中飞悬。
“出精闸马上就关闭了,我们必须出去!”小伍望着泄洪将尽,正在一点一点落下的无情闸门,下定决心道。
“可是……”小柒本想质疑,可不知为何,他对小伍有一种天然的信任,他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相信这个厉害如超人的哥哥,一定会带他走向生存的彼岸。
“好!”他一点头,环紧了小伍的胸口道。
可洪水不允许逆流,随大流一道冲出发射口,已是势在必行了。
“那些人在喊什么?他们为什么还没走?”天真的小柒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趴在小伍肩头乘风破浪,还大有于万众瞩目间,好好秀上一把的酷炫身姿的小骄傲。
然而沉静的小伍已大致明了了形势,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抓钩,站在浪尖潇洒地甩动几下,随后远远一抛,勾住了出精阀的开关——当男主人不做爱的时候,这扇门是关闭的,然而如果今天他们出不去,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哦……”一听“硬仗”,小柒吓得立刻缩回手,听话地圈在恩人哥哥脖颈上,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目视前方。可没严肃多久,他又忍不住赞叹道:“哥哥你真棒!”
小伍默默转头望了他一眼,眼神交触间,似乎有电光火石一般的东西,烫了他的心。
小柒立刻住嘴,还顽皮地捻着两指,沿着娇小的樱桃唇,作出关上拉链的姿势。小伍直愣愣地望着,那个白嫩嫩的指尖,划过红艳艳的蜜唇,瞬间觉得口渴,立刻做贼心虚般地闪电回头,咽动了一下喉丸。
每个白色小人儿,一旦被制造出来,就仅有三天的寿命。他们必须尽快开始漫长的旅行,突破重重阻碍,付出种种艰辛,最终在翻越了千山万水之后,才能奔赴旅程的终点,找到容纳他们的专属容器。
这是一场与时间、与同胞的生死赛跑,这是一场体力和耐力的大决战。许多小人儿在路上倒下了,更多的小人儿踩着同胞的尸体奔过去。没有时间回头,没有时间犹疑,而最最残酷的是,能到达终点延续生命的,往往只有一人。
“我不去,我不去!”小柒哭得惊天动地,“我不要去参加赛跑!我跑几步就喘得厉害,我跑不动的!呜呜呜……我想回到舒适的囊窝里去,我要回家!”
小柒的尾巴,立刻下意识地盘紧了小伍的腰际,勒得小伍“唔”了一声,但他却不动声色,任由胆战心惊的小柒勒疼了他。这样也好,只有像只小背包一样,绑紧了在他身上,才能两人化作一人,方便小伍施展他的冲浪绝技。
身后追击而来的白洪已到脚边。小伍将吹成形的舢板往水面上一扔,用力蹬地跃起,转眼已稳稳落在板上。小柒的身子,真如小背包一般轻盈,小伍矫健有力的腿肌,在起跳时并未感到丝毫吃力。落板时,气囊也只是小幅度地晃了晃,承重并不吃紧,很快便被前后分开的两腿,踏得稳稳当当。
“哈!”小柒脸上现出惊喜的笑容,“好棒啊!我们漂起来了!不,是水上飞!我们在洪水上头飞翔!”他情不自禁地张开一臂,让御水而行的风声,从他的咯吱窝下头穿过去。化险为夷的灿烂甜笑,挂在他的小酒窝上。
如此快速的管道冲击,毫无疑问预示着男主人的极乐时刻即将来临,而对于他们这些、奔走于生死轨道上的小白人来说,则意味着没顶的洪灾随时会浩荡来袭。要么借着它的冲力,一举被冲射进女主人的接驳管道里,实现生之一跃;要么被洪涛淹没,变成一具具窒息的尸体,完成死之埋葬。
小伍从没有想过,让自己的旅程终结在这里,现在他带着小柒,就更加不想。
“你听,什么声音!”小柒警惕地回头,虽然还什么都没看见,但对于管壁深处海啸一般的回响,颇为惊惧。
“抓稳了,可能会有点颠。”小伍说这话时,声音一本正经,可在小柒看不见的前头,他的嘴角正上扬着偷笑呢。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
小伍垂下眸,假装不知情地避免着尴尬。他满怀担忧地蹲下来,伸手在小柒的玉踝上轻轻揉了揉。确定骨头没有折断,他这才放下一点心。
别的他什么也不想说、不多问,他望着小柒的眼睛,用最温柔的声音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小柒眨巴眨巴迷蒙的星星眼,想了想,点点头。
正在此时,前方又传来一阵熟悉的哭音,嘤嘤噎噎,听起来好不凄凉。小伍心头一震,那张娇俏可人的小脸蛋儿又浮现在眼前,他加速了步伐,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前头的深邃中冲去。
那小家伙不是被骑摩托的接走了吗?应该在前头享福才对啊,怎么会流落在这个地方哭呢?不对,按照他们的脚程速度,早该通过了发射口,驶进接驳管道里去了才对啊?……难道!
小伍想起了唯二的可能,就是小可爱被机车酷少给丢下了,要不就是管道内太颠,连越野摩托都翻车了。不管是哪种情况,小家伙不是身子受了伤,就是被坏人伤了心,他必须赶紧去到他身边才是!
2.当你做爱时,精子在你jj里面搞基……
那天,于千万同胞之中,47723135号和78765427号在管道某处相遇了。为了方便称呼,我们姑且只取末尾,把他们叫做小伍和小柒吧。
当时地动山摇,整个管道晃得人站不稳脚,小柒扒拉着肉色的管壁,左左右右、颤颤巍巍晃悠,哭哭啼啼、断断续续抽泣,那张小脸哭得是梨花带雨。
此刻不该是节省体力的时候,最后的冲击已经开始,如果因为害怕地震而踌躇不前、滞留原地,就算不被同胞踩死,也可能无法在发射口关闭之前,赶到出精阀那里去。如果那样的话,自己和落后的同胞,都有可能被困在主管道里。而下一回再能出去的时机,很可能是随着腥骚的黄色洪水一起,被冲进一个叫做马桶的可怕葬身之地。
必须拼一拼,到了女主人的接驳管道里再休息。
这样想着,小伍又是一个踩跳,在下一回头顶的管壁肉塌压下来前,蹿出去好远。本来好几个越过他跑到前头去的同胞,都已经被他远远地甩在后头了。
可说着简单,行者不易。一轮天塌地陷的冲击,说来就来。
疲于奔命的小白人们尚且跑得气喘吁吁,还没做好防撞击的抱头卧倒姿势,就被撼然砸下来的管壁肉,压得胸口一闷,一脸懵逼。正浑浑噩噩地试图爬起来,又被身后头爬得更快的一批同胞,给踩了下去。
“啊!啊啊!”那些没有穿戴足够防护用具的小白人,被同胞们一脚又一脚,踏得根本爬不起来,有些口吐白沫地翻倒在地,抱着肚皮嗷嗷叫唤,疼得眼冒金星、痛哭流涕。
没办法,特权阶级,在哪个社会都有。生存游戏的机制本身,就是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只有赢家才能笑到最后,初始条件的设定,又怎么可能没有差异?
小伍对这种差异见怪不怪了,他默默地看着漂亮的小柒,被威风凛凛跨坐在摩托车上的酷少牵起。那家伙一手掌控着小蛮腰的纤细,一手转动车把,马达轰鸣,朝着羡慕嫉妒恨的人群,排出更多的尾气,然后炫拽一笑,抱着小美人绝尘而去。
小伍望着小柒在人群前头翻飞的裙角,淡然一笑,起码小可爱不用在路上受累挨欺了。
小柒眨了眨眼睛,还是慢慢地松手了。
当小伍的大掌,摸上他的腿根之时,他双手捧着饼,假作若无其事,朝天张望着眼睛,鼻间哼哼着小曲。可他不自然提起的苹果肌,以及咬红了的嘴唇,如筛糠似的乱掉芝麻粒、不再被送入口中减少体积的饼,全都出卖了他紧张的心绪。
紧张,是因为在意,譬如小伍此时,略微发颤的手指,以及盘在指间许久、却怎么也系不好的布条。好难想象在浪尖上游刃有余的矫健身手,却在美人白皙滑嫩的腿根边,瞬间失去了灵巧,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手残党”。
这当然只是哄小柒的鬼话,为了减轻他的负疚感,是小伍不苟言笑的温柔。
可小柒并不买单,还偏要傻乎乎地说出来:“笨蛋!东西吃到我肚子里,一样是被你驮着走,一点儿重量也不会减轻!”他一边得意地戳破小伍的借口,一边毫不见外地接过干粮来,大大地咬了一口——真香!感叹还来不及出口,紧接着又一块芝麻饼,被他塞进了嘴里。
小伍看着那人没心没肺、鼓着腮帮子嚼饼、鼻头上沾了一粒芝麻而不自知的样子,顿时觉得,比亲口吃到了那块饼,还要幸福百倍。慢慢地,他的手就向着小可爱被撕成烂布条的裙摆,摸了过去。
小伍穿着一件银白的冲锋衣,背着越野包,墨发被遮挡在白色的兜帽下,腰间盘着自己的长尾巴,一副干练的硬汉模样。他看小柒哭得那么厉害,有些心疼了,慢慢站定下来、望着他,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去,劝他一起走。
“喂!兄弟你不走,可别站在路中间碍事啊!”旁边一阵风似的掠过去一个人,奔跑的背影,迎风飘扬的一缕刘海呆毛,再就看不清了,只留下一串呼喊的字句。
“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兄弟们赶着去投胎呢,想死你随意!”这一个就不文明多了,干脆直接把小伍撞个趔趄。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撞疼?脚好一点没有?能自己走了吗?”
一下甩过来四个问题,小柒咬了咬唇,不知该回答哪一个好。自然而然地,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最后一个问题上。
其实从暂停的摩托车上被推下来时,小柒只是轻度地崴了脚,不严重,甚至不曾起肿。小伍背了他这么久,他早就不觉得疼了,可他下意识地点完头,又跟拨浪鼓似的赶忙摇头,否认掉先前的回答。
他后怕地回头,恰好望见几个、跟着他们一块儿跳的同胞,由于蹬地力不足、飞翔的距离不够远,而落入了无底深渊,成为埋入白海中尸骨的一部分。小柒心中惊魂未定,不自觉又攥紧了小伍的冲锋衣。
“咻咻——”几声戏谑的哨响,从背后一侧的角落传来。
原来还是有几个身手好、反应快的,跟在小伍后头,从被刺破的薄膜缝隙中钻了出来,安全到达了接驳管道。此刻那帮人,正盯着小柒旖旎的裙底风光,将高高翘在小伍背上、红嫩的肉臀小沟,盯视得一错不错。
预备,起跳。随着最后一道激浪,滚滚翻涌出闸口,男主人的主管道,即将与女主人的接驳管道脱离。身后的闸门轰然落幕,而虚空之中,高高地跃起两个形影不离的身影,他们化作了一道飞鸿,破开炙热的膜内空气,划出一道靓丽的彩虹,其中一个,倏然从背包中,抽出一柄闪着寒锋的利剑。
呵,冈本0.01。叫你们追求薄到极致的无存在感,我就要让这种毫无人道的存在,变成真正的不存在。这是小伍的心理活动。
“嘶啦”一声,利刃破开了挡住前路的薄膜,两颗渺小却坚强的小蝌蚪,完成了不可思议的逆天改命之旅,在女主人的管口降落。
当洪水化作迅猛的瀑布,朝着闸门外倾泻而下的时候,有些反应机敏的,也学着小伍一样,以手或者工具绳索,暂时抓在某些固定物的上头避难。而许多毫无准备,或者说被进退两难的危机,吓得失去行动能力的人,便随着瀑流跌落进了深渊,被埋没在一张、名为“安全套”的巨网里。
安全套,是男主人用来求炮、换取女主人安心的利器,然而对于小白人们来说,“安全”一词是天大的讽刺,最多是“死‘有’葬身之地”的代名词。那层透明的薄膜里,包裹着无数具小白人的尸体,被扔在垃圾桶里,被当作不可回收的秽物进行分类,最后去往垃圾场,进行焚烧,同胞们死不瞑目的尸体烧成齑粉,连沉睡着被掩埋都是奢侈。
小柒皱着眉,俯瞰那辆熟悉的摩托车。那个人,他曾于被摸着肉茎猥亵之时,任性地咒他去死,可现在那人的尸体都瞧不见了,白海上,只飘浮着两个散了架的轮胎。他不知该作何感想,只能咬着红唇,下意识将手指,掐进小伍坚实的肩头。
没有多少时间,让小伍充分体会初恋心动的美好,随着男主人竭尽全力的最后一顶,管道惊天一震,白洪如泄闸一般急冲而出。
“抓稳了,浪来了!”话音未落,脚下一道三尺激浪,立刻将气囊连同着两人,一块儿抛向了空中。小伍早有准备,在浪起之时主动起跃,于空中交换了腿姿,以单脚点在被浪头掀翻了一个身的舢板之上,又于连浪之际再接一个起跳,多次跃动之后,出口处透进来的光明,隐隐就在前方。
但有时候光明并不等同于希望,绝望有时候也会张开透亮的网,等待不幸的人坠落下去。出精阀的门口,聚集着一大堆小白人,如果外面是安全的,那么一早就赶到那里的同胞,早就拼命挤破脑袋也要钻出去了,而不会站在门口向他们急切地挥着手,大呼小叫着:“别过来!别跳,别跳!陷阱,外头是陷阱!”
小伍本该专心致志地控制着平衡,时刻微调着脚下施加的压力,随着浪涌浪平,始终将重心,保持在某个安全的点上。可他感觉到身后的小柒,笑得是那么开心,竟也忍不住分了一点心,来分享“小背包”的快乐。
这小家伙真是单纯,对前面等待着他们的千难万险毫不知情,单纯地保持着眼前、小小的快乐之心。真好。他真希望能一直这样守护着他,让他一直快乐下去。
可某些嘴拙的人,就是不会表达感情,心里头的喜欢,一爬到嘴边,就变成了不解风情的批评:“抓紧我!别随便脱手,用力搂着我脖子,待会儿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小伍没有回答,而是加快步速,同时拉开胸前的背包,抽出一块扁平的塑胶布,捏着插于其中的塑料管,边跑边用鼻子深深吸气,又对准塑料管、大口地呼气。胸腔上下几个起伏之后,压缩的塑胶布已撑开成一块气囊小舢板,大小刚好容一个人站在上面。
动作期间,洪水已至,不必等小伍回答,小柒就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转过头,瞪大惊恐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于白浊中沉浮的落水同胞,奋力挥动手臂,疯狂地呐喊:“救命,救命……”
可在如此势不可挡的洪灾面前,渺小的白人儿们,只如沧海一粟,连自保都难,又如何有能力救他呢?呼叫的那人,很快便被白腻粘稠的洪流呛住了喉管。叫声沉默了,他被浪头打了下去,最后留在水面上一段细长的尾巴,很快也消失了踪影。
——
3.你射精的时候,搞基的小蝌蚪在你jj里冲浪
旅程是惊心动魄的,从小柒趴上小伍的背开始,赛跑的时钟似乎拧紧了快进的发条。小伍一刻未停,即使在撼山震岳的管道晃动中,也提住了小柒的双膝,猫下腰来,尽量能往前迈几步就迈出几步。即使能多前进一寸也好。
他看见了小伍眼中的真诚。他知道这个人,不会像那个无赖一样,边开车边伸手摸他的裙底,攥着他的小肉茎,当做摩托车的把手拧;也不会于危难之时,丢下他这个包袱,只顾着自己奔命。
“可是我的脚崴了……”小柒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我背你。”小伍二话不说,把背包挪到胸前,让小可爱舒服地趴到他背上,
心急如焚的小伍,终于在又一轮强震后,与软萌无助的小柒重逢了。
小柒翻倒在一边,背靠着管壁,楚楚可怜地掉泪。一颗一颗豆大的晶莹,从他粉嫩的脸颊上,扑簌簌地滚下来,落在他白皙纤细的小短腿上。他的膝盖被磕破了皮,印着一块刺眼的青紫,脚踝无力地搁在一起,像是站不起来了。
再往上一些,小伍匆匆瞟了一眼,就不敢盯着细看了。小家伙的裙摆,不知道被谁给撕破了,他正不知所措地抓着裙裾,瑟瑟发抖地掩着下体。不,其实小伍知道是谁干的。
也难怪小伍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他长得实在太可爱了:小脸又嫩又白,小腿又短又细,头发黑得像用芝麻水染过,肌肤白得像煮鸡蛋剥了壳。
他套着一条雪白的连衣裙,像这里的每个人一样,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白尾巴。一不小心,他被人从后头推搡了一把,折了软膝跌下去,露出了裙底、饱满圆润的臀丘。那臀肉嫩得,让人想捏一把上去,给他掐出水儿来,再听他哭唧唧地讨饶两声。
可惜没有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