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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之下,心中升起骇然。他先前猜的没错,这些刻纹果真是一排排重复的文字,铺天盖地地映在他眼中,全是“克魇克魇克魇克魇克魇克魇克魇克魇克魇克魇克魇……”

魇。

他记得在齐老师给自己看的那本书上,匆匆扫过一眼。就在古风小哥哥写意画的旁边,印着一个大大的古纂“魇”字。当时他做贼心虚,旁边一大串附加的小字讲解,他没来得及看,就急着摇头否认、从办公室出来了。但他清晰地记得,那本书的封面上印着醒目的一行标题“古魔图注”,以及副标题“中国古代民间神话传说中的妖魔鬼怪集注”。

越是害怕,林纯然这脑子里,就越是止不住地浮出冷幽默来搅场。他想起有一回、他下课回宿舍,看到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小胖同学正歪在马桶上“哎哟哎哟”地直叫唤。问他怎么了,他说最近辣条啃多了,便秘。

处在绝对黑暗中的林纯然,觉得自己已经紧张到表情失控了。他伸着指头,抖抖霍霍地抠着自己的小穴,脑海里浮现着小胖痛苦卓绝的表情。他居然又想笑,又想哭。人类所能经历的最大恐惧和荒唐,他大概在这间密室里,同时奇异地品味到了。

林纯然,这他妈要还是你的幻想,那你的幻想能力可真是绝了!

林纯然不敢再乱摸了,他僵直着身体,侧耳倾听“隔壁”的呼吸……尼玛,根本就没有呼吸啊!

狭窄的空间里,就只有林纯然一个人、喘到快要飞起来的吸气声。“呼——哈——呼——哈——”像是在敲阴间的门。

他快要疯掉了。这个时候他真希望小哥哥立刻出现,哪怕扒光他的衣服把他日个半死,也好过莫名其妙闷死在这个鬼地方,身边还躺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玩意儿要好啊!

“没什么,”林先以粗糙的指头,摸摸孙儿胖嘟嘟的小脸,“奇儿自个儿玩去吧,让老爷一个人,再看看这井水。”

可这一回,小童似是不依不饶,偏要问出个究竟来:“不嘛!老爷对着这口深井参禅,已逾数十年。自奇儿懂事以来,就日日见老爷您呆坐此地,跟一截木桩子似的望着这井底。这水下头到底有何玄机?难道,是埋着金银财宝么!”

“哈哈哈!”林先大笑起来,嘶哑的苍嗓中,透出这些年来、难得的爽朗。

“井底一聚,与君贪欢,甚悦兮吾心,望君莫怪。留镜为念,睹物思人,常伴兮君侧,唯吾所愿。短短此生,愿君珍重,夫妇齐眉,荫福子孙,儿孙满堂,承欢兮膝下,乐享天伦。百年之后,待君归葬于井中,你我重聚,永不分离。”

“魇……”林先将雕花镜贴于心口,想起男人给予他的恩赐与欢好,想起此生肩负之责任,与不得相守之无奈,不禁湿了目眶。

他流下的一滴泪,无声跌落蓄着冷泉的井底,惹起阵阵涟漪,在岁月的余波中荡气回肠。

可林先还未放弃,就像千年之后,他的转世林纯然一样执着努力,在绝境中试图自保,先捡回一条命、为林家留个后再说。有所不同的是,整日里饱读诗书的林先,比之林纯然的体力,还要差劲许多,以至井深还未过半,他就险些失足坠下青石阶,摔个底朝天。

原本玩兴正浓的魇魔,见此危急之际,立时腾空升起,将林先抱到石阶上,让他面贴着井壁稳稳站好。下一瞬,男人的唇已凑至臀后,深入穴口媚肉,舔取穴间小蜜——正如千年之后,他与林纯然嬉戏时做的那样。

“嗯……啊哈……不要、啊……小生不行了、不能再……啊啊啊!”说是不能再泄,可那几日中,林先就像是洪流开闸,将体内憋了二十多年的情潮,滚滚如瀑地泄了个痛快。

在他被撸弄至泄身的极致一霎,他的身子抖如筛糠,白泉又浓又稠,像是好不容易被疏堵的奶汁,喷得井壁上四处皆是。白腻腻的情浊,覆住了郁葱葱的青苔,灌满了砖石缝隙,又轻贱,又淫靡。

廉耻让他的膝盖跪到了地上,激爽却让他的神识飞上了月亮。魇魔果真教会了他,如何像一个男人那般出精,可那个瞬间,他却哭得像一个失了贞操的女人那样悲切。

*

四唇交吻的那一刹那,他心中那条晃晃悠悠的小舟,在情欲的深海中,彻底颠覆沉没了。男人的舌尖,舔弄着林先的上颚,在他麻痒气酥之际,陡然叼住他的唇瓣,狠狠蹂躏。更多来不及吞咽的蜜津,被长驱直入的唇舌攫取,卷舔着进入了男人口中,被凸起的玉丸,滚动着咽入了温热的雄躯。

林先的男根被攥着,就像蛇被擒住了七寸,兔子被捏住了双耳。林先对魇魔哭求说,他想做男人,魇魔就教他做男人,发了狠地教他,教得他哭天喊地。

下身衣裤全被撕破了,轻薄的白衫只能覆盖到腰际,露出的臀瓣,真如两个饱满的玉球,在脚步的颠动中,上下耸动。肉沟的中央、一点从未被入侵过的小菊,紧闭着秀美的褶皱,在不经意的次次抬臀中时隐时现,落在身后男人一错不错的盯视中,勾人进犯,又惹人疼怜。

“什、什么……?”林先不敢置信,以为自己错听了。

“吻、我。”男人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他伏在林先身上,双肘撑在身下人耳际,不容逃离。他鼻息中的瀑流,与林先起伏着胸膛、愈加凌乱的气息相融相接。那墨眸中的漩涡,更加深邃了。

指尖在盖顶的木板上游走了一圈,所触到的皆是密密麻麻的刻痕,像是很多文字,或是图案,总之笔画很复杂,又好像每一个都差不多。林纯然想起了恐怖游戏里、那些封印僵尸的咒文……

我擦!我不会被当作僵尸给封起来了吧!救命啊,这儿有一只是活的!

他在心底里这样吐槽,可他不敢喊出声。尽管理论上来说,呼救后活命的机会更大,可设身处地地想想,任何人突然置身于不明情状的黑暗时,恐怕都不敢随意惊扰黑暗本身,或者潜藏于黑暗中的、某些不知是善意还是恶意的窥伺者。

“别,”垂着流云墨发的男人望定了他,柔柔托着林先额头,嘴角浮着魅惑浅笑,轻吐一句,“别这样,我心疼。”可那深潭墨眸中、瞬变的神色,却全不似出口的话语那般温情,而是凝成了占有欲的深漩,紧盯着送上门来的猎物。

林先怔怔地与魇魔对视,满脸的不知所措。下一刻,男人忽然倾身上前,将他压得朝后躺卧下去,伸出指腹,点在林先的红唇之上搓揉。指尖所过之处,以漏下井底的月光,在他唇上抹了一层明月清霜。

“你说,你不懂要如何当个男人?”魇魔一边歪过头,专注地欣赏被他涂抹过的嘴唇,一边戏谑调笑,“既是不会当男人,那就不当也罢。不如……我来教你当女人吧,好不好?”

*

一道暖息,像是春日拂柳,徐徐从林先脸上划过。面颊被吹得有些酥痒,林先醒了,甫一睁眼,正对上一道居高临下、凝视着他的目光。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是波澜不惊的古井、含情脉脉的幽潭,只一眼,便把林先的魂吸进去了。

“刚才,是你在叫我?”男人敞着胸膛,鬓侧长发如一片乌墨倾泻下来,落在林先的白衫上。晕过去前,灌入眼耳口鼻里去的可怖井水,已皆全然褪去,可男人好听的声音,与似水的柔情,却像是另外一种挥之不去的东西,灌入了林先的眼里、耳里、心里。

9.千年前井中求子,被擒住秀茎握弄,边哭边逃

千年前,荒郊深井之旁,一白衣男子坐于青石井沿之上,目色怆然,声泪俱下。

“……小生姓林名先,字纯然,江南道余杭县人士,生于壬辰年、乙卯月、辛未日、丑时。不瞒魇神,小生愧为堂堂男儿,却身患隐疾,娶妻三年,尚未有出。家中香火,无人可续,百年之后,入土难安。戚戚然荒野孤坟,来日无人理扫;惶惶然年岁匆匆,今生无可盼念……”

这样想着,林纯然把镜子举到眼前,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差点吓得魂不附体!倒不是化妆的问题,他的脸依旧细皮嫩肉、跟平时一样的白白净净,可他这耳朵里,居然堵着两团黑黢黢的东西,像是细长浓密的头发丝,长得从耳道里戳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一时之间,林纯然陷入狂躁,疯狂地对着镜子拉扯抠挖,脑内bgm重复着抖音神曲:“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随波飘摇~~~海草海草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

那两团头发,刚被拔干净的刹那,一声凄厉的哀嚎就传入了耳道:“相公——你不要我了吗——那是我们的结发信物啊——!”

听说古镜可以辟邪。林纯然握着古镜挡在面前,就像胆小的士兵举着盾牌一样缓缓地转过头去。起初,他不敢睁眼,闭紧了眼皮豁出去一样听动静。过了几秒钟,一切照旧,没有凄厉的鬼叫,也没有朝他掐过来的长甲鬼手,他这才眯起了一道小缝去瞧……

咦咦咦?这不是他们班班花么!搞什么啊,林纯然差点囧得摔了镜子。合着他还在做春梦自己吓自己呢?居然把一直暗恋的班花也给设定进来了,还一动不动地躺着当个哑巴npc,任自己“欺侮”?噫!醒醒,醒醒,这幻想太淫荡了。

确定了是自己人,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林纯然借着镜光,把班花同学从头到脚地照了一遍。面色红润,神态安详,除了鼻子里不出气以外,倒不像是个死人。可这一身cos服,也忒他喵的瘆人了!这咋设定的啊?整个棺材出来也就罢了,还给女主角套了一身花花绿绿的死人服?!

8.h版密室逃生:谜之棺,本章高能,胆小勿点

“呼——呼——哈呼——”急促的呼吸声,在某个漆黑的空间中回响。

林纯然的四周,被浓到化不开的黑暗所包裹。他的一切感官,像被套在一只密不透风的麻布袋里,袋口抽紧,不让一丝光亮漏进来,无论他怎样挣扎都钻不出去。伸出双手,只有不见五指的黑暗,还有一块盖在头顶的硬木板。

林纯然的思绪好像有点通了。这个棺材恐怕不是封印自己的,相反,像是为了拦住别的什么力量入侵到棺材里来一样,刻了这么多的铭文。

是为了堤防小哥哥么?难道他就是“魇”?

到了这一步,林纯然觉得,他不得不去看看侧面,究竟躺着谁了。有些事,哪怕你怕得头皮发麻,你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否则你永远不会知道答案,就永远被困在无知的匣子里。

此刻他手里捧着一面铜镜,在心里这样自言自语地骂自己。之所以能看清,从穴里抠出来的是一面铜镜,是因为小镜子在“出洞”的那一刻,就自然而然散发出蓝绿的幽光。八角雕花的图案,镂刻的是明月与祥云,古色古香,古味古意,雕工相当的精美无瑕。且其无光自亮的反物理特性,显示着这不是一枚凡俗之物。

是谁他妈塞在我屁股里的!林纯然在心中吼出了灵魂一问,当然还是没有答案。

镜光就像幽烛,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林纯然本能地不敢侧过头去、看旁边那位的容颜,只好先查看下盖顶的木板,刻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图案。

等等,说到“日”……林纯然这才感觉,自己的后穴里确实有一点异样。一旦开始注意到它,那种被塞了什么东西的异物感,就突兀得叫人难以忽略。可刚才他初来乍到,由于太过紧张,竟然一直没有察觉。

不敢摸旁边,摸一摸自己,总还是保险的。

林纯然跟爬蚂蚁似的,一点一点地朝屁股下头挪移手指头,尽量压抑响动,不去惊动旁边“睡着的那位”。待手指头扒开了屁股瓣子,伸进了穴口的软肉,他也稍稍镇定了一点下来,连大气儿也不敢出了。

他很想告诉孙儿,这底下埋着的宝藏,比金银还要珍贵,比财宝还要稀有。如若当年,没有住在井下的那个人,就没有你们这帮调皮小崽子的命啊!可他不能说,这是他要带进棺材里的秘密——哦不,他与魇早有约定,百年之后自己绝不棺葬,而是投入井中,偿报恩情,与其相守。

“老爷,不准光笑!您得告诉我,这口井,您究竟要观望到什么时候!”小童揪着老者的衣衫跺脚撒娇。

僵尸,窥伺者……林纯然刚这样想着,指尖就触到了身旁的不明物体。他赶紧烫了手似的缩回来,心跳如擂鼓,因为他感觉……那是个人。三面被木板包围,偏偏他的右手边,还躺了一个人!

“……是,你吗?”林纯然抖着声音问。

他当然希望回答他的是美男小哥哥,就算对方依旧不爱说话,哪怕动一动,伸手搂过来抱住他也好。可他熟悉小哥哥的体温,绝对不像方才触到的那样冰冷,冷得就像一具死去已久的尸体。就算这只是他的梦境,也太他妈恐怖了,这一个不是春梦,简直是噩梦啊!

10.逃生提示:灵镜照亮轮回路,新婚之夜再重来

“老爷,您每日手里攥着这面小镜,坐在井边一发呆就是好几个时辰,究竟是在想什么呢?”总角小童眨着懵懂的大眼,望着祖父好奇发问。

老者缓缓转过脸来,朝着膝下小童露出慈祥一笑,那张布满岁月褶纹的脸上,藏在斑白霜鬓间的,是依稀可辨、年轻时的清秀容颜。此时的林先,早已儿孙满堂,妻贤子孝,按理说,应是顺遂圆满极了的耄耋老人。但他的浊眸里,总常含着一丝、不足为外人道的遗憾。

*

告别之时,魇魔亲自抱着他腾出井口。林先惊诧发现,背着行囊、脚程数月才寻到的古井,竟然连通着自家宅邸小院,真是恍恍然如梦一场。不知自己在井底栖身的时光,究竟有几分真切,几分虚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裆中男根,是真真正正,有了雄物的生气。

低头一望,衣衫完好,再抬头一瞥,魇魔已不知所踪。唯独自家井口边,遗下了一面玲珑小镜,举起一照,男人的笑颜,就在镜中依稀浮现。

他在井底究竟呆了多久,他不知道。这里就像一个不知今夕何夕的梦境,不管他怎样挣扎着、攀在井壁石阶上耗费体力,似乎都感觉不到腹饥。

“小纯然,你可快一点哦,”有过先前的亲昵,魇魔不再叫他林先,而是直接唤他的小字,倒是叫得亲昵,“我数十个数,若是你还爬不到顶,我就要来舔你。一,二,三……”

男人撑肘悠然卧在井底,手中徐徐抛接着一枚雕花小镜。镜身发着蓝绿幽光,有一种安宁静谧之氛。他勾着坏笑,抬眼远观,头顶上那一朵臀间粉菊。散了一地的衣裤布片,如同林先的廉耻一样,破碎成瓷,遗落成丝,再也收拾不起来了。

林先就这样被握着肉根,翘着两瓣浑圆的臀丘,一点一点艰难地往前走。可他能走到哪儿去呢?井壁高耸,井口幽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向着井壁挪移,徒劳地拖着脚步,以期脱离魇魔的掌控,让他被搓得炙红的细根,得到一点点喘息之机。

“你不是想做男人么!嗯?哈哈哈哈!那就好好地做,我这就施法使你硬起来!”魇魔肆笑着搓动手掌,引导着那根脆弱的小茎,缓缓地抬起头来。林氏列祖列宗的希冀,就存于其中,子孙百代的香火,就系于其上,然而最令人可耻的是,这死灰复燃的生机,竟是来自于另一个男人手中,而不是诱发于他的结发妻身上。

林先昂着脖颈,趴在井壁之上嚎啕大哭。身下的欲望越来越昂扬,仰头望见的那一弯毛月亮,在他的泪光晶莹中,显得越来越空茫。

林先觉得自己,就好似一叶无依无靠的扁舟,在追逐与捕捉的漩涡中,颠簸盘旋,靠不了岸。他知道,如果不照着魇魔的话去做,那自己前来求子的心愿,就永远不可能达成。他的指尖,倏然攥紧了自己的衣褶,憋了憋唇,还是斗着胆子,抬颈吻上去了。

起初,只是四片唇轻轻地相贴一瞬,林先便跟小鹿撞了树干似的,赶紧分开,退回去看魇魔的反应。可那人不动声色的沉默,分明是在指责他的敷衍。为了求后,林先别无他法,只得将读书人的矜持、逆天背德的伦常先弃置一边,再度微启着唇瓣,向上凑去……

“啊啊!”呻吟带着哭腔的尾音,忽地从林先喉中溢开,原是他藏在长衫下的秀茎,突地被男人给握紧了,箍得他激抖一阵,不由自主长大了口痛呼,如此他的双唇,便被使坏的魇魔给捉住了。

“啊?!这怎么可以!万万不可!林家的香火还等着小生去……唔!”话音未竟,林先的嘴唇,便被魇魔的一根手指头给堵住了。林先瞪大了眼睛,任手指恣意在他口中拓入抽出,沾了满指的涎水湿黏,因着太过惊骇,他却不知应当作何反应。

“你要做男人?好啊,我教你做男人就是了……”抽插几下后,男人再度将香涎抹到林先唇上。这一次,他的唇角被润得,如沾了月华的蜜糖。

“吻我。”男人命令道。

“我、我……”距离太近了,近到林先羞红了脸、塞了语。

他赶紧爬坐起来,急急地撑臂、朝后退去。退开几尺,他才恍然明白过来,眼前这一位黑衣墨发的俊公子,怕就是魇魔本人了吧!

林先慌得吞一口唾沫,一不小心,还被自个儿的口水,呛得直咳嗽:“咳、咳……魇神!是魇神大人么!小生失礼了!”说话间他赶忙跪地,贴耳俯首,恭恭敬敬地行礼。可在额头快要重重击向井底之时,突地被一只大掌给阻住了。

林先抬袖拭泪,望着幽幽井水,若有所思。据林氏古书所载,魇乃梦境之魔,魑魅魍魉也,绝非善神之类。但神魔之间,本也无有差别,神若有了执念,亦可堕坠成魔,而人有求于魔时,魔亦成了人心中之神。

“魇神!如小生所闻不错,您居于此井之下,以梦为食,神通广大,能助人梦想成真。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小生不远千里特来求子,以安父母高堂忡忧之心,以慰林氏先祖在天之灵!若小生有幸,蒙魇神您垂青,今日落井,大难不死,便求您助我达成所愿!来日必当上供焚香,世世代代感念您的大恩大德!如若小生命苦,今日求愿未成,亦是我命中注定无后,不怪旁人也。那么那明年今日,便是小生忌日!”

说罢,林先纵身一跃,“噗通”一声,水花四溅,一个眉清目秀的白影,便隐没于井底幽泉之中。

林纯然万分惊恐地看到,原本安静沉睡着的班花,忽然睁开空洞洞的眼珠子,朝他伸出一只绝望的手!一个原本唇红齿白的少女,忽然变成了青绿色的干尸,满唇的裂纹和枯槁如鬼魅的形容,瞬间化成了一抔尘土落地,丧服虚软地坍塌下来。

“哇啊啊啊啊啊!”林纯然见鬼似的大叫一声,赶紧像躲瘟疫似的,将手里攥着的头发扔远了。

惊喘过后,林纯然全部都想起来了,包括女尸为什么会叫他相公,包括他与魇未完成的约定。

坚定认为这一切都出于脑内幻想的林纯然,真恨不得敲碎自己的脑壳儿。就冲班花的苹果肌上,那两坨三寸厚的红胭脂,就算躺平了让自己上,自己也硬不起来啊。

说到行头,林纯然又下意识低头看一眼自己……我擦!我怎么也穿着死人服啊!丧气,丧气死了!他一边扒着衣服,一边踢掉鞋子,坐又坐直不起来,累得气喘吁吁,这么一折腾,怕是又耗掉了几升氧气。

不行,我得看看自个儿脸上,是不是也糊了白粉,别也给我整个死人装!

林纯然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息,他知道紧张会令他消耗掉更多氧气,可他止不住紧张。因为他又进了密室,而这一次是躺着,像是躺在两块木板间逼仄的夹缝里,就好像……一口棺材。

一个“瞎子”的本能就是触摸,更何况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知道要先寻找线索。

他不是没希冀过小哥哥的出现,可这一次不比在井底月明中的浪漫、试衣间镜前的旖旎,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太过骇人,他不可能坐等着小哥哥来给自己提示。更何况如果他猜得没错,那么他很快就会窒息。如今只有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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