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妄:“方才那位,可是你……发妻。”
陆羲和点头:“阿诺是我正君。”
陆妄:“此处七百年前水流枯竭,陆家可是新引了渠水过来。”
然后向陆妄这位祖宗见礼。
出乎意料,这位看上去不太好惹的老祖宗,被带下山时竟然意外乖觉……不,平和!
陆羲和小心翼翼伺候这位祖宗。
陆氏救援星舰c零一号。
陆氏救援星舰c零二号。
……
关了灯,阿诺轻声问:“他是谁。”
陆羲和想了很久,找了个借口:“一个长辈,在冷冻仓里呆了几百年,今天才出来。”
阿诺疑惑:“冷冻仓?”
阿诺立刻咬住拉链,军雌神色迷离,脊背上的肌肉被欲望绷出极具荷尔蒙的弧度:“谢……雄主……”
旁边的亚雌心里一声暗骂,在陆羲和的示意下离开,卧室里只留下雄主和雌君。
阿诺微微喘息,把陆羲和纳入身体之中。
一回到卧室,陆羲和就大声嚷嚷着累坏了,躺在十平方米的大床上,让亚雌雌侍给他按摩。
阿诺温暖的手掌盖在他微微发红的膝盖上。
雄主是s级雄子,跪了一下就留下印子。
陆妄觉得“家雌”称谓怪异,他微颔首,皱眉。
这代陆家,家风败坏,家主娶了一院子男妻,还任意责打。
陆羲和又说:“叔祖,你要是想,不如把这家规改了如何?”
陆妄心念一动,阿诺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妄面无表情看向那陆羲和那一堆子男妻男妾:“带他下去安胎。”
陆羲和赶紧给阿诺使了个眼色,这位陆家族长虽然还跪着,眼神却颇为灵动,甚至还带了几分热切,就这么直直看着陆妄。
阿诺金发碧眼。
在这位番邦人士的腹中,陆妄竟是察觉到了一团还在孕育中的血脉,血脉的生父,赫然又是旁边的体质废物陆羲和。
陆妄:“……”
陆妄寒声道:“不敬,灭德,柔佞。今日三过,陆羲和,你自去宗祠领罚。”
庭院内陡然寂静。
包括陆羲和跪了一圈的雌侍在内,所有虫都不可思议般看向陆妄!
阿诺脸色一白,低头跪好。陆羲和灵机一动,也啪嗒一声跪的极快,一把扒拉住老祖宗的衣摆要替阿诺求情。
陆妄面有薄怒:“没说你,你起来。”
陆羲和又贼溜着劲儿要爬起来继续求情,不料脊背上却像是压着万钧之中,丝毫不得动弹。雌君阿诺却脊背僵直,他的膝头像是有一股清风将整个虫托起,接着就被迫站了起来。
陆羲和一咬牙:“叔祖,阿诺他……”
不见陆妄抬手,那鞭子刷的一下砸在青石板地上,就落在的陆羲和脚下。
跪在旁边的阿诺旋即就要站起,眼神赤红:“雄主——”
路羲和的雌侍恭恭敬敬把鞭子递给陆羲和。
陆羲和嘶了一声,递给陆妄,小声道:“是我的过错,事先没和他说道清楚。您消消气。”
陆妄扫了眼鞭子,眼神淡淡看着陆羲和。
不愧是族谱上的“修真者”!
陆羲和有满肚子疑问,却知道现在还不是时机。
陆家只有“陆妄”这么一个有记载的修真者,后山里的洞府禁止,是由每一任族长口口相传下来的。但据陆羲和所知,不仅陆家,整个虫星的历史记载里,也找不到半点“修真者”的影子。
阿诺少将面色发白,旋即回复肃然。
对雄子露出虫翼攻击姿态,是能被贬为雌奴的重罪。
他也惧怕,但身后就是他要用生命保护的雄主。
陆羲和小心应对:“先祖改了主家这里的地貌,生态改善不少。不仅这里,附近三百平方公里都有水渠。”
陆妄静默半晌,开口:“修道者百世独修其身,凡人百世而被泽天下。你们做的很好。”
陆羲和没听懂,瞅了眼陆妄,又一个念头冒上来。别说陆家,整个星际,都崩不出一个和陆妄一样的,肌肤莹白如玉,毫无杂质,眼眸亮如繁星。
陆妄看他操纵飞行器:“此物,为凡人所铸?”
陆羲和弱兮兮点头。
如果有旁虫在这里,估计要被陆家族长的怂劲儿吓一跳。
陆妄一言不发。
闭关七百年,沧海桑田,世间已大变。
陆羲和终于斥走旁虫,也撵走了还在如临大敌的雌君阿诺。
凡人之中,男子孕育,他竟从未见过。
再抬头。
远处雾岚散去,群山碧绿袅袅之间,数不清的银色物事围着这里团团乱转,又有庞然大物在山间起降,那一只只怪物的背上分明又刻有名字。
虫族医疗水准发达,只有患少数罕见疾病的富裕的病虫会把自己塞进冷冻仓,等待攻克医学难关再放出来治疗。至于雄子……雄子的体质,根本扛不住急速冷冻那一环。
陆羲和找不到借口搪塞了,不再回答。
快睡着了才咕哝:“明天给我找几本幼儿园课本来,老祖宗被关太久了,连雌虫雄虫都分不清。”
雄子身体柔弱,等夜深,陆羲和一脸菜色像被摧残惨了,阿诺贴心替他擦拭,一面连连道歉,自己下次一定节制。
实际上,阿诺对雄主的持久十分崇敬,根据军雌论坛的数据,陆羲和那方面的能力,在雄子相当拔尖。
今晚阿诺被允许在雄主房间里过夜。
阿诺脱下外套,俯身。军雌的宽厚的唇覆盖住创口,雌虫的唾液缓慢催动创口愈合。
陆羲和哼了一声,用脚尖踢了一下他。
阿诺眼神发暗,唇舌像捻了一汪水,轻轻慢慢从膝头吻到陆羲和的胯间。陆羲和伸手,轻扶阿诺的脊背,表示默许,
陆妄一顿:“什么家规?”
陆羲和和陆妄在书房待到凌晨。
陆羲和最终没去领罚,阿诺在庭院里接他。
等虫都散了。
陆羲和察觉背上的压迫减轻,立刻从地上弹起,抖抖下摆。
陆羲和不怕死的凑到陆妄面前:“陆叔祖,您觉得,这点小过不该惩罚家雌,对不对。”
谁不知道,雌虫犯错,鞭刑已经是最轻的处罚……
接着立刻又因惧怕低头。
阿诺面色涨红:“陆族叔,这件事责任在我——”
陆妄:“虽娶男妻,却无有爱护,无内外护持,无相敬如宾。此为不敬。”
“妻室小过,令跪令罚,无故挞辱,此为灭德。”
“枉顾孕妻,枉顾子嗣,送刑鞭于旁人,此为柔佞。”
陆羲和精神力位于虫族顶峰,瞬息便察觉那铁鞭在砸下的一瞬已经寸寸化为齑粉,自然弹不到自己身上。
他连忙出声示意雌君继续跪着。
陆妄:“你跪下。”
陆羲和心中一顿,立刻后悔。
自己千不该万不该糊弄这位祖宗!
雌虫用虫翼恐吓雄虫,无论家法律法,都该斩一半虫翼责罚。自己心疼雌君,把阿诺的罪责当成“对长辈不敬”的鞭刑来敷衍顾妄,本想就这么糊弄过去,没想陆妄视线这么一扫,就让自己这只s级雄子毛骨悚然!
陆羲和的飞行器降落在祖宅新址的停机坪上。
通往前厅的小径上,陆羲和的雌君阿诺就跪在一旁。
陆妄辈分比陆羲和高,阿诺冲撞了陆妄,陆妄又是雄子,按律法家法都要受罚。
陆羲和也脸色惨白。
然而下一秒。
陆妄神色愕然看向阿诺的小腹,旋即又皱眉扫了眼陆羲和,把气势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