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泽弹弹落在衣服上的烟灰。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哥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在这事面前,什么同性恋伦理道德都得闪一边喊一句“大哥”。
他哥就在隔壁房间安睡,他不敢去看。不是害怕,也不是恶心,是心里的疼惜多的要淹死他。
胖头不甘示弱:“谁自卑谁孙子!”
关了电脑他还在发愣,不为别的,就为人生短短十七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百闻不如一见。
要是搁以前,他还是能当双性,不对,他给了自己一嘴巴子——dsd患者是个只活在百科里的名词,或者那群不靠谱二世祖嘴里的黄腔荤话。现在正儿八经了解一下。就跟心里堵石头似的闷。
韩泽瞥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四点二十。
他一晚上没睡。还特精神,两眼嗖嗖放光。
浏览器上二十三个页面。一眼望去全是医学文献。他还摆了个本在跟前,圆珠笔没磕回去,密密麻麻的字符记了好几页。
“你说就行了!”
“不行!”胖头事关刘老师警惕很高。
“你他妈的……”韩泽眼一闭心一横,“我觉得我得了这个病行了吧!”
“头疼吗?”
“不是。”他哥揉揉眼睛,早晨声音迷糊的有点娇气,说:“胸疼。”
韩泽心虚了。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这世界没了他哥,他现在就活成一和尚。他哥就是他的欲之根,孽之源。
咦,他被自己矫情到了。但怎么办呢?老二随心,认主了呗。
也不知道是胡思乱想催眠,还是抱着喜欢的人心里踏实,总之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但他只是手顺着他哥的腰摸了把。很克制的又收回来。
睡不着。把脸埋他哥后颈里念叨着。念着土味情话、自己的心里话,整的有点婚礼上宣誓“我愿意”的味道。越说越把自己感动了,觉得得要些奖励,于是胳膊往上一抬,去揉他哥胸前的奶团子。
他以前只觉得他哥是天生会长,现在才知道,这是性激素分泌不均匀,所以才体毛少,软稀,胸比自己大上一圈。五指捏住一握,乳肉就从缝隙里溢出,乳头擦着骨节冒个尖尖,揉久就硬成小红豆。
他呼出最后一口烟,去摸盒子。空的,他一晚上抽空了一盒,要不是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他还以为自己得到了烟瘾。就烦的,又愁,还没十八呢,就跟成年人一样思来想去。
打开窗户,外面下雪了,挺冷,他站那散味,抖抖衣服,连打三个喷嚏,然后去他哥卧室。他自己这屋连床被子都没有,全被他搬隔壁了。
他上床去,胳膊一伸,把他哥捞进怀里。他哥身上热乎乎香喷喷,闻着就像快化的奶糖。好奇怪,明明他不喜欢吃甜的,却觉得一点都不腻。
他却被吓的一瞬间跳开半米远。“咚——”的坐地上。
忽然又想起什么,连滚带爬的到自己房子摸出手机,拨通了胖头的电话。
胖头喝得比安辰还多,幽会周公的时候醉生梦死。韩泽一通电话让他很不爽,大嗓门直接吼得脾气很大。没想到下一句他就傻逼了。
这事不搁自己身上不知道,反正他是无法想象,也不愿想象,自己身体底下莫名其妙多出来个器官,并且带着这个器官活十几年,就像守着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一道一碰就疼出眼泪的疤痕。
安辰居然就这样活到了十八岁。他还以为他哥每一天都很快乐。他以为,他哥像他一样,享受着最好年纪里的一切,有吃有玩有钱有朋友有学上。但没想到他哥就是踩着刀尖走路的小美人鱼,表面上光鲜亮丽,内心里冰天雪地。
五点了。
他理了一遍笔记。逐字逐句的看。从生理学上讲,人体的性别由染色体决定,男人为xy女人为xx,但染色体也会发生变异。很小概率,人会有男女双性特征,医学上称他们为“两性畸形”。但这种有歧义的称呼,在后来修改推荐称他们为“dsd(性别发育异常)患者”
其中根据染色体情况又分真假两类。极少数的真dsd患者,具有生育能力。
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们的日子不好过。
人生第一次为了查资料熬夜。他要学习有这份心,也不至于拖班级后把裤衩子都拖下来。
在这之前他和胖头吵了一架,因为这个傻逼当真了,非要明天当面脱一回裤子才算数。
他骂道:“那你明天见了可别自卑!”
“?”
***
屏幕发出电量警告。
忽然,他哥一掀被子,脑海中警铃大作,问他:“我昨天衣服你换的吗?”
醒来的时候他哥正看着他,明显比他早不了多少,睫毛粘胶一样黏不开,还打个哈欠,粉舌头探个头就收回去。他没忍住,吮了一口。
“早上好。“他亲亲他哥的脖子。
他哥耸耸鼻子,闷声闷气道:“……难受。”
他哥在他怀里侧躺着,他的手就兜住下半边乳肉,他哥被揉的稍微翻个身子,把他手压在身下,瞬间那乳肉就挤满了整个手掌,都不用使劲,手心一片软绵他快握不住了,气喘如牛血液直冲脑门。
不敢动。一是怕把他哥吵醒。二是,实在太舒服了,酥的人骨头缝都是软的。他现在直想哼哼。
出于自己的趣味,他没给他哥穿睡衣,穿的睡裙,两条白腿连着脚丫子无意识的晃悠,撩人程度,堪比老上海歌女旗袍下若隐若现的吊带丝袜。
闻着闻着就不对劲了,心里软绵绵,老二硬邦邦。
他有些心虚的往后挪了点,他哥屁股太翘了,刚好两瓣肉卡着自己老二,还软,血气方刚的少年谁把持的住。
尤其是,尤其是……他不好意思的吸吸鼻子。现在他哥还多了一个性吸引力。那屁股沟往下的缝。看过小电影,也见过那处。湿热软,会嗦会夹自己指头。就像小婴儿的嘴,嫩生生的,一抽出来连着丝。说不精虫上脑是假的。
“你说啥?”他拍拍脑袋,有水声。
“我说,”韩泽尽量压着声音,虽然他激动的都压不住,“你还记不记得,你说的刘老师,得的什么病?”
“你问这干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