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他一小笔钱吧，养那么多流浪猫很贵的。”王锦无奈地笑笑。

“租金就是这些，期限…就看你们表现如何了。”

啪嗒。

“这…”雨果有些犹豫。

“知道了。”伊丽莎白点点头。

她明白王锦在想什么，幽海不需要第二个曾经的烈阳厅。

伊丽莎白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她面色肃穆，像是曾经那个被教皇册封的女孩。

可她很快就注意到事情不太对。

少年正微笑着跟她谈论租金的事，这样的烟火气让他多了些化不开的人情味。

高塔倾塌，只留下无家可归的骑士们。

知更鸟身死，残破的分部静静躺在海中。

秩序变得扭曲混乱，少年将它们投进血与火的熔炉，

“再见了，我亲爱的朋友。”伊丽莎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许久没有说话。

“乔他们已经快到了。”雨果回过头去，看着远处的船队，“我刚刚得到通知，烈阳把圣物还了回来。”

“谢了，萨雷斯老哥。”王锦对萨雷斯挥挥手，后者脱帽致意。

呜！！

“所以，请多保重。”伊丽莎白认真行礼。

王锦笑笑。

他还能回忆跟伊丽莎白的初遇，那…虽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可少女跟那时候相比，已经截然不同了。

王锦摘下船长帽，“要在这里分别了。”

“会觉得仓促吗？”

微风扬起伊丽莎白的裙摆与发丝，她笑了笑，轻轻摇头。

残骸之岛不再是残骸，这具支离破碎的巨人尸体恢复了完整，只是尚未被注入灵魂。

白船成员们逐渐聚拢过来，有些是被拔地而起的分部吸引，有些则是清楚正在发生什么。

在幽海传奇的授意下，烈阳厅即将借用分部旧址，重获新生。

他将身份卡递了出去，轻描淡写的样子仿佛不知道自己刚才送了别人一整座岛屿。

伊丽莎白郑重其事地接过。

“那么伊丽莎白——”

“啊，还有。”王锦抬起头，指了指白船上往这边偷看的神使。

“如果这家伙冒出来，想要在幽海重建冷冽者…”

“严密监视？”

“租金啊，这还真不能少。”王锦摸摸下巴，“不过钱就没什么必要了。”

“我会让毛绒绒神教蓬勃发展的。”伊丽莎白给出承诺。

“扶持我的势力固然很好…但别让它的规模太大。”王锦面色严肃，“如果有天你们发现它开始腐烂了，千万别留情。”

捶打，淬火，梳理，合而为一。

调律，然后让事情重回正轨。

这样的关键时刻，气氛本应该更凝重些。

汽笛声响起，白船重新恢复了动力。

该启程了。

“回头见，厅长。”王锦挥挥手。

不再是空壳的她变得坚强，勇敢，足以面对人生的惊涛骇浪。

“那个，我学会了用电子设备，以后会继续和大家保持联系…这或许是个很好的开始。”伊丽莎白继续说着，“如果可以…”

“当然，”王锦看穿了少女的心思，“白船永远欢迎你。”

“我说过的，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在白船上这段时间很开心，很自由，让人想要一直待下去。”

“可我也要向前迈进——朝着和各位不同的道路。”

从某种意义上讲，二者是有共通性的。

曾经的分部收容了许多幽海禁忌，曾经的烈阳厅也在尽力维持和平，在遥远的过去，他们都是值得尊敬的存在。

可惜，这世上唯一不变的真理，便是“万事万物永远处在变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