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路德维希压低声音。

“那个，老师。”主唱举起手，从舞台上跳下来，“我好像见过一次会发光的东西，是不是人鱼就不清楚了。”

“呼…”理查德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手掌开始微微颤抖。

“你们在船上见过会发光的人鱼吗？”

扫把头和爆炸头对视一眼，晃了晃脑袋，“没有。”

“好好想一下，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拜托了。”理查德微微躬身。

刚刚响起的旋律沉了下去，气氛一转而下，主唱尴尬地挠挠头，站在舞台上不知所措。

“听，肯定听啊，指挥你别生气。”

“咱们就是太久没见到熟人了，而且他们都不喜欢听摇滚。”

“没错，确实该办正事了。”主唱身旁的爆炸头贝斯手推了推墨镜，“开始第二场！”

“噢噢！”顶着扫把头的键盘手高声欢呼。

“停一下…”

“我去当了佣兵，这家伙…一直在钓鱼，”路德维希指了指理查德，“穿裙子钓鱼，幽海独一份呢。”

“我刚才就想说，这简直太摇滚了。”主唱笑了笑，涂着黑口红的嘴角高高扬起。

“你们呢，过得还好吗？”理查德笑了笑。

黑船，第二乐团练习室。

摇滚乐逐渐停息，震颤的地板与墙壁重归宁静，隔壁泡在罐子里的巴勃罗也在恢复正常。

“总算是…”路德维希捂着额头，“我感觉脑浆都快摇匀了。”

“带路吧。”路德维希拍拍理查德的肩膀以示安慰，伸手推开舱门。

——

“老师，指挥，你们这么多年去哪了啊？”主唱走在人群最前。

空气沉寂下来，休息室中的乐手们面面相觑，又摇了摇头。

答案是没有。

这并不出人意料，理查德和路德维希曾经也属于黑船，他们同样不清楚人鱼的存在。

扫把头和爆炸头一左一右凑了上来，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行了，傻小子。”路德维希伸手在他们的脑袋上拍了拍，“说正事。”

“你们知道不老…”路德维希的话被打断，理查德走上前，换了种问法。

“那么开始！！”主唱转身跳上舞台，舞台两侧的巨大音响再次亮起光芒。

“我说停一下！”路德维希冷着脸拍了拍手，“指挥的话都不听了吗？”

当！

理查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随即抱住垃圾桶，“呕——”

“可惜浪客他们去白船了，否则还能更嗨一点。”鸡冠头主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意犹未尽地放下电吉他，“这么开心还真是久违了。”

面如菜色的理查德努力抬起头，“路德维希…该办正事…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