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形！”

谢文一把拉过那俘虏，“只有这一条路上山？”

“就这一条路，牛盘山之名就是因这座山峰而来！”

“哎，这该死的乱世！”

杜佳叹口气，当年他们父子又何尝不是受害者？

本想守着那一城一地，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没想到一伙乱兵……

“对，千万不要惹他们！”

谢文看向无常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当年，幽州天灾，百姓民不聊生，那时候整个北国唯有银狐岭一带在大哥的治理下毫发无损。”

“那年无数人冒着风雪想来银狐岭混一口饭吃，也是那年我和大哥带着几百弟兄去草原营救先帝，那一战，大哥阵斩西突厥达头，又在百万军中重伤东突厥乌涂，一战成名天下知。”

“是，二将军！”

在黑无常走远后，杜佳又凑到谢文身边，同时还有几个刚刚参加血战的士兵，“二爷，咋回事，无常营的人脑子都不好使？”

谢文闻言无奈的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这群人，从小就被谢二他们洗脑，脑子里只知道杀戮，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也只有杀戮，至于抓舌头这种事情，在他们看来都算是费脑子的麻烦事，所以，你懂了吧？”

谢文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的心悸动了一下，他感觉心脏好似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了。

“二爷，咱杜佳人微言轻，本不该说这话，可如今大将军不在，其余几位也不在，咱必须和你说道说道，其实您和玉姑娘两情相悦这是事实，不过是您怕影响幽州大计才克制自己，若是如今真不去救玉姑娘，您能过去心中那关吗？”

“末将斗胆猜测，若是大将军知道玉姑娘是他未来弟妹，恐怕也会不顾一切的攻山。”

噗嗤！

正在喝水的杜佳一口水直接喷了黑无常满脸。

“我说兄弟，你这么轴，咋当上统领的？”

谢文挥挥手把杜佳叫到身边，“这山峰易守难攻，若是上面有千余人，恐怕我们要扔下十倍的尸体才能打上去，为了救一个人，损失这么多兄弟不值得！”

“二爷，那玉姑娘救不救了？”wap..org

“至少不能让弟兄们拿命去换！”

“派人去通知上谷的领兵将军来见我，攻山这种事无常营不擅长。”

“我这就去安排！”

在那俘虏的带领下，谢文一行人在密林之中七拐八拐走了三个多时辰才见到远处一座高耸的山峰上燃起的缕缕炊烟，那山峰有近百丈高，高耸入云，在山脚下只有一条宽不过一丈的小路蜿蜒通向山顶。

“后来你就知道了，陛下亲临银狐岭，敕封大哥为安北都护，也就是在那一年大哥接收了无数流民，在其中挑选一些孤儿让谢一和谢二带到山中训练，为以后做准备。”

“当时幽州弱啊，为了活着，只能把他们训练成这种杀戮机器，现在大哥提起他们还心生惋惜，要知道为了训练这一万人，在山中足足埋葬了两万多具尸体。”

杜佳闻言没有开口，只是在黑无常的身后朝他拱拱手，任谁在那种环境下长大，恐怕都不会比黑无常好太多。

嘶！

杜佳倒吸一口冷气。

“二爷您的意思是，合着这是一群杀才？”

杜佳好奇的问道，还伸出手想掀开黑无常的面巾，看看他是不是和谢忠那个憨货长的一样？

这两人要不是亲兄弟，天理不容都。

谢文无奈的摆摆手，“行了，杜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