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听到自由二字身形一滞,随后苦笑着摇摇头,“自由与否又如何?”
“不过是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家国已灭,老朽何处安身?又何处不安身?”
“武魂罗!”
尤其是现在,竟然让谢烬杀到了距离他们不足百米的距离。
看着连汗都没出的谢烬,老者一把拉过韩永,转头就要走。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谢忠大吼一声,身后的枭鬼军拿出腰间的手弩对准敌人扣下弩机。
手弩上的三支精钢短箭射出,紧接着就是闪着乌光的长槊。
莫说这些普通士卒,就连韩永自认为见多识广也没见过枭鬼军这等战法。
只是把人压缩在了这小小的空间内。
至于别处的叛军都蜂拥朝这里挤过来,这样反而是让他们的速度变慢。
“谢忠,接我!”
话音落下,一面上书一个大大武字的血红色残破战旗被打了起来。
城墙上姬时看到那面旗帜,眼角突然不安的跳动起来,脑中顿时回想起了一些他不愿意想起的回忆。.zwwx.org
不待他多想,战场上就传来了一声苍老而雄浑的暴喝。
“我一直带着呢!”
韩永朝身后大吼一声,不一会一匹战马被人牵了过来,马背上是一顶金盔和一面红色披风,在德胜钩上还挂着一个木盒子。
“你的东西,都在!”
“我儿子没死?”
“非但没死,还过的很好,你还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
“只要你帮我杀了谢烬,我立刻告诉你他们的消息。”
谢忠看曲翱杀的痛快,微微撇嘴。
不过他此刻显然不能去和曲翱抢人头。
他的目标是接替曲翱。
韩永大吼一声,喊出了老者的名字。
“你不是天下第一吗,去斩了谢烬,杀了他,我告诉你你儿子的消息!”
“真的?”
韩永癫狂的拉着老者的手臂。
“去,给我杀了他!”
“杀了他,你和我们韩家恩怨两清,你就自由了。”
“家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快走!”
“此战,败了!”
那老者对战场的局势把握的很透彻,其实在一开始谢烬推出这些普通人来动摇叛军之军心的时候,这场战斗他们的胜算就已经微乎其微。
“来咯!”
谢忠一舞马槊接下曲翱,让曲翱退到谢烬身边,他抡起马槊像使棍子一样,一顿狂砸。
“上弩!”
“老夫武魂罗,一生从戎,征战沙场数十载,掌中画戟下斩杀敌将百二十人,谢烬,今日将是老夫最巅峰一战,也是最后一战。”
“你可敢战?”摸鱼大帝的庶子成皇
武魂罗也不啰嗦,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战马,拿起披风系在身后,又带上那顶金盔。
“竖我大纛!”
“好!”
“并且送上大笔金银,让你们无忧无虑的度过余生。”
“兵器!”
老者终于不再后退,而是对着韩永伸出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
“江南已经快二十年没有战事了,这些士兵没上过战场但也正常。”
韩永面前此刻聚集了数千人,但是这些人所布置的防线就好像捅豆腐一般,一捅就破。
不对,他们根本没有布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