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公子,不不不,我的祖宗啊!”
“咱也不说两家话,小人为了这个屯田都尉,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您给条活路啊,我就想赚点小钱……”
“我又没挡着你赚钱,可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谢烬任性的摇摇头,“我不干了!”
“我就要回京。”
“别以为我傻,我看的出来,你不欢迎我,正好,小爷也不想在这玩了。”
“大人客气,小子身无一官半职,当不得大人大礼。”
谢烬坐在马上,表现出一副小爷生气了,你快哄的表情。
“那个……那个,我朦胧之中,听说公子是来接管银狐岭军所的?”
谢文的战马太过普通,根本追不上那马王,只能让谢烬出马,先用套马索套住,再交给谢文。摸鱼大帝的庶子成皇
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狂奔在马群的前面,带着身后的几十匹马狂奔。
“好!好马!”
“谢烬哥哥,那黑马我要了。”
“还有这等好事?”
“快走,抓马!”
谢烬骑上一丈雪,拿着马槊,长弓,带着几人就朝山那边跑去。
王三叔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怎么了?”
谢烬不慌不忙的递过一口水。
谢文悻悻的扔下鱼篓,拿起长枪练了起来。
自从谢烬用计灭了卢家和黑风寨后,就再也没有了京城谢公子的消息。
人们只知道有一个谢公子,但是细查却什么也查不出来,甚至已经闹到了京师,闹到了皇帝耳中。
“都是这群流民闹得,现在河里的鱼都少了许多。”
“以前一网下去怎么也能捞到几条一尺长的大鱼,现在连巴掌大的小鱼都难看见。”
在院子里正在练习射箭的谢全轻笑一声。
“哎,是我考虑不周了。”
刘振无奈的摇摇头。
不过,他也知道,流民是一个不固定的团体,很可能今天在街边要饭,明天就拿着木矛当起了山贼。
回去的路上,不停的看到瘦骨嶙峋的流民,看着刘振那怜悯的目光,谢烬不得不带着他加快马速。
“我看最近望江县的流民开始朝北边移动,看样子是准备在山里寻口饭吃。”
“不如咱们招收一些?”
“没有!”
谢烬摊摊手,“我说的回家是回京城谢家,求爷爷再为我安排个差事。”
“爷爷……”
凝重的拍拍刘振的肩膀,“二叔,记住,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尤其是对人,千万不要带有复杂的主观印象,须知废物也有再利用的那一天。”
“而且,我们求的是安稳,并不是钱。”
“你说的对,二叔懂了。”
刘振看着替他出一口恶气的谢烬高兴的说道。
“嘿嘿!”
谢烬挠挠头,憨笑一声。
张桦一听,谢烬不要那些粮饷,顿时乐开了花,他花钱买个军官,为的就是贪墨粮饷吗。
而且这里地靠白山黑水,根本没有战事可言。
“完犊子玩意。”看到脸上笑开花的张桦,谢烬抡起马鞭就给了他一下,“小爷的任命书拿来。”
“是是是!公子,您说,你想怎么着,只要您不回去告我的状,怎么都成。”
“嗯……”
谢烬假意沉思了一下,“我来的时候,家人告诉过我规矩。”
刘振一听,就想开口答应下来,却被谢烬的眼神制止。
“你打发要饭的呢?”
“小爷缺那两个臭钱吗?”
“等等……你们等等。”
眼看谢烬要走远,张桦顾不得自己那肥胖的身躯,赶紧跑了出来。
“将军何事?”
谢烬气鼓鼓的说道,他的表现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公子哥一样。
“小人错了,小人错了,小人这就给您任命文书。”
“日后,你银狐岭军所的配给,小人一分不要,全都如数奉上。”
“北疆苦寒,小爷的脸都疝了”
刘振在一旁看着振振有词的谢烬,心中都要笑开花。
以前他见张桦,哪次不是卑躬屈膝,受尽刁难,没想到,谢烬一来,这张桦也只能吃瘪。
“不,我已经改主意了,我准备回去禀明爷爷,让他给我换个京中的差事,哪怕去十二卫当个小兵也行。”
张桦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公子舟车劳顿,还请先行歇息,小的这就给你开具文书如何?”
“不!”
谢文作为武艺仅次谢烬的人一眼就看出那黑马的神骏。
而且,谢文的战马只是普通的战马,远不如那黑马神骏。
“好!跟着我”
要知道战马这玩意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一匹壮年的草原战马,市面上售价都在五百吊上下,在这个八十吊钱就够一个三口之家活一年的年月,五百吊钱可足足是人家六年的饭钱。
刚翻过银狐岭,谢烬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张桦打量一下谢烬,见谢烬脸色虽然挂着一抹北疆人特有的红色,但是却不失白皙,身后披着昂贵的皮草,坐下战马更是神骏异常,一看就不像苦哈哈出身。
在想到谢烬说的爷爷两字,顿时冷汗流了下来,心中庆幸,自己还好追了出来。
“呵呵……那个谢……谢小哥……不不不,谢公子,本官刚才睡着了,说了些梦话,无意之间冒犯公子,还请见谅。”
“好事,天大的好事。”
“银狐岭那边出现一群野马,看样子应该是迷路了,跑到这里。”
“咱们快点去抓,别去晚了,让那些林子里的靺鞨人和契丹人抓到。”
但是谢家子弟出入都登记在册,并无谢家嫡系出镜。
这件事也就此变成了一件悬案,由此又安稳的度过了一段日子。
“大侄子,快,带上人骑马跟我走!”
“知足吧,这群人也不容易。”
“咱们又不是没吃的。”
“哼!”
而且这是一群极其危险的团体,为了活着,他们能易子而食,更别说看到军营中丰衣足食了。
若是他们发现军所中的资源,难免有人会起歹心冲击军所。
刚回到军所,就听到谢文和谢武两人拿着鱼篓在抱怨。
刘振的目光中怜悯的说道。
谢烬却无视了刘振的目光,坚定的摇摇头。
“不行,若是接纳,我也只会接纳十五岁以下的孩子,超过十五岁的已经养成了独立思维,,难以对我忠心,这种人,养着白养,不能浪费粮食,还容易暴露。”
刘振点点头。
其实朝中常有大家族子弟下来镀金,这些人不差钱,一应用度都是家族供应,但是招募的士兵也是自己的私兵。
像谢烬这种情况张桦也没少遇到,得到谢烬的承诺后,他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不过,为啥不把粮饷要回来,一百人的粮饷就这么白白给他,终究有点不甘心。”
“二叔!”
谢烬语重心长的叫一声,“那人就是个贪图小利的商人,咱们若是拿了,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探究我们的底细,如今我不要,正好做实了大家公子的身份,我们二人心照不宣,他悄悄的拿钱,我们办我们的事情。”
“遵命,我这就去取!”
半个时辰后,谢烬和刘振看着手里的任命书,满意的踏上归途。
“你小子,有两下子啊!”
“边军的规矩我懂,粮饷配给归你,但是银狐岭归我,我怎么招兵,怎么练兵,招的谁,多少人,跟你没关系。”
“说不得给小爷伺候好了,小爷回京的时候,替你说句话,让你当个下镇将,不比这强多了。”
“好,好!”
"来,给他看看?"
谢烬一把抢过刘振后面的包袱,打开一看,里面黄金,白银,珠宝,应有尽有,差点把张桦的眼闪瞎。
“这不过是小爷的零花钱。”
“我看你们走的方向既不是回银狐岭也不是去住店,你们朝南城走,要干嘛去?”
“自然是回家。”
“回家?你在临江城有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