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奴婢不在意这些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着,她竟然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很是放松的样子。
苏澈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哪怕对方一副受罪伏诛的样子,但她始终不曾丢开手里的匕首。
“墨妍,你就不希望朕网开一面?”
“毕竟你也在御书房伺候朕一段时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墨妍却是嗤笑两声:
苏澈倒是没怎么在意她的感情变化,只是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快就主动承认罪行,还以为她会再嘴硬一番,或者直接暴起伤人,打翻羽林卫试图逃跑。
所以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朱红色的墙外,苏澈也安排了不少人手,就连保安大队长赵同都被调过来。
可惜,墨妍主动伏法,这倒是省去不少事。
墨妍苦涩一笑,紧握匕首的手都在颤抖,嗓音变得有些沙哑,摇了摇头,肩膀垮下来:
“奴婢没什么可说的。”
“既然功夫和修为都被你瞧见,我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陛下靠近些。”
“接下来的话,只有你我二人能听见。”
仇瑜察觉到不对劲,手中银针露出,钢丝绷紧。
为首的侍卫一脸为难:
“陛下,此女身手了得,这其中恐有诈,我等还是留下……”
苏澈摆摆手:
“是何人要你杀害婢女,嫁祸给国师?”
墨妍一听这话,呵呵冷笑:
“是奴婢自己……”
原来苏澈根本就没有去慈宁宫找孙太妃,他只是短暂地离开,给仇瑜和陆依白机会。
只有他不在场,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墨妍绝对会默认罪行,甚至豪赌一把,一旦成功,她就能逃出生天,起码性命是留下了。
然而她在此所做的一切,一举一动,全都落在苏澈的眼中。
“墨妍,如实回答朕,兴许会留你一命。”
苏澈忽然说了一句。
墨妍睁开双眼,一脸不解。
“在你身边多日,奴婢自认为已经看穿陛下的为人。”
“就算我跪地求饶,你会怜悯?”
“不,你都不会给我留全尸。”
苏澈整理下衣衫的前襟,准备给对方一个机会,说一下最后的遗言,当然他也有其他的用心。
他就是感觉,墨妍作为徐焕平安插过来的暗桩,都不能说是暗桩,就是明着安插进来的监视者,不可能会这般坐以待毙!
于是整理下衣衫后,苏澈开口问道:
“在宫中隐藏自身实力,就已经是死罪,再加上杀害婢女嫁祸国师,当真十恶不赦,如今奴婢只一心求死,还望陛下成全。”
说着,她的眼角滑落两道清泪,可嘴角却是勾起来,她在黑夜与月光中,美得凄凉。
她的笑容中,不仅有悲伤,还掺杂着许许多多的情绪,有不舍,有后悔,也有释然,好像她终于可以卸下肩上的重担。
陆依白却是嚷嚷着:
“无妨,就算朕受伤,也和诸位没有关系。”
话说到这份上,羽林卫也只能退出去。
墨妍再看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陆依白和仇瑜,知道这俩人是无法支走,就想了这办法,对苏澈招招手道:
然而话没说完,她就改口了。
只见她扫了一圈众人,一脸警惕的样子。
苏澈立刻明白了,让院中的羽林卫退下。
门口的苏澈,肩上披着清辉,面容好似格外阴沉,但双目又写满平静,仿佛对眼前的结果早已预知。
他不顾羽林卫的阻拦,缓步上前,距离墨妍几尺的地方停下来,与其对视后开口:
“墨妍,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朕会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