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北王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嘿,这不是之前本王带着秘密潜入京城嘛,中间闹得有点不愉快,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没有提荷花的事情,因为他感觉自己若是因为一个女人和淮南王计较,总显得小肚鸡肠,不符合他那睥睨天下的性格。
“不愧是子豹,连栾志毅这样的硬骨头都能被你说动。”
“有了当年的状元郎相助,我们何愁大事不成?”
“那拖后腿的淮南王,也就不足挂齿。”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二人相识多年,有一定的感情基础。
陈子豹见他模样认真,也就如实说道:
“朝堂上,起码现在有两个人作为内应。”
御北王这个人,恃才傲物,一身修为的支撑下,让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唯独和陈子豹相交匪浅。
这主要还是因为陈子豹曾在北方三省履任都指挥使,通晓军事,与叶天雄很多想法不谋而合,所以他也愿意听陈子豹多说几句。
况且,陈子豹全家都被杀头,他与苏澈可谓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叶天雄林林总总十五万人,想要出北三省剑指京城,首先要做的就是确保粮草能够顺利运送,确保粮道畅通无阻。
殊不知,若是陈子豹再刨根问底一下,就能识破苏澈的连环美人计。
他更不知道,荷花就是一个仇恨的种子,让两个藩王心中都生出嫌隙,为日后的起事埋下祸根。
“还有多久能准备好?”
“哦,内应还有何人?”
“子豹当真是考虑周全,你且说来。”
御北王来了兴致。
他总不能和陈子豹说,他和淮南王同时看上了一个貌美的女人吧?
那样实在是掉他的逼格。
陈子豹见他不愿意说,也就没再问。
陈子豹听到这,不由得皱眉,疑惑问道:
“淮南王他怎么了?”
“一个没什么能耐的藩王,不过是我们用来给百姓看的一张虎皮大旗,他怎么了?”
“左都御史杨涛,都给事中栾志毅。”
叶天雄听到第一个名字时还嗤之以鼻,但对方提及第二个名字时,他不由得一愣,微微诧异,随后开怀大笑:
“好!好好好!”
因此,叶天雄不会担心这样的人在大事上摇摆不定,既然决定要谋反,那么必然是一条路走到黑。
而且他眼中只有仇恨,并没有对权力和皇位的贪婪,曾明确表示过,事成之后,他会自尽,下去陪伴所有陈家人。
如此人才,御北王怎会不喜欢。
说着,叶天雄将怀中拿出一份小型的舆图,其上已经勾画出运粮的要道,递给陈子豹后继续道:
陈子豹换了个话题问道。
叶天雄拿过军报,严肃说道:
“各处粮草正在集结,预计再有个七八日,大军就能开动。”
他和陈子豹要夺取皇位,那么单靠雄兵是远远不够的,眼下需要顺应民心,得有一个符合皇家身份的人,所以就有了淮南王。
外部力量齐全,也不够胜利的筹码,还需要皇城内部有人接应,使苏澈陷入内外交困,自顾不暇的窘境。
古往今来,多少起事的人,都是用这般手段,屡试不爽,大大增加谋反成功的几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