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我大虞律法岂不是形同虚设?”
“皇上,如今乃是盛世,并非用人之际,陛下应严刑峻法,还宇内清明,对于谋私之辈,当严厉惩处,绝不姑息!”
苏澈呵呵冷笑,手中转动着狼毫笔,身子前倾,问道:
苏澈面无表情地回话:
“爱卿言外之意,是说朕昏聩?忠奸不分?”
言官立马装出一副诚惶诚恐地样子:
现在这小子被弹劾,练兵的进程必然要放缓,京城守备力量一时间难以更换,靠着现在京城大营里的那群游手好闲的将士,万一有人再谋反,苏澈就直接把龙椅让出来吧。
一个言官站出来,满脸的的义愤填膺:
“皇上,昨日微臣确确实实在迎客酒楼中瞧见兵部主事,收取同乡十万两银子,并承诺给同乡在朝中谋取一个七品的官职。”
这个骂名,苏澈并不头疼。
因为这些都是虚的,没有找到真实证据,很难给人定罪。
可是,他们弹劾那个兵部主事,也是周焱的学生,名叫林明,其罪名是收受贿赂,而且是在酒楼当中,被人撞见。
因为这是皇家的耻辱,是朝堂的耻辱,更是大虞的耻辱。
然而,龙椅上的苏澈却是微微一笑,模样无比的洒脱利落,扭动两下脖子,缓缓开口:
“英宗春游?”
言官深吸一口气,眼神狠辣,再度出声:
“陛下难道忘了英宗春游之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但凡苏澈这么笑,那肯定有人要遭殃了。
说话的言官也是吓得微微哆嗦,可用眼角地余光瞥了下老神在在的栾志毅,还有一脸无所谓的杨涛,他又咬咬牙说道:
“皇上,哪怕今日您要杖毙臣,臣也要说!”
苏澈刚用“强硬的方式”让小醋坛子仇瑜安分下来,紧接着第二天的早朝,都察院和六科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之前苏澈一直在让新上任的兵部尚书周焱,着手准备东南海防还有京城大营练兵两件事。
对方当然也是提出一些难处,最重要的就是手底下无人可用。
“你在教朕做事?”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阴郁的笑容。
百官一瞧见这个招牌式的笑容,立马都往后退了一步。
“臣不敢。”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又道:
“只是此人身居要职,微臣担心,陛下会念及其官职与才能,对此人网开一面。”
“此事非同小可,还望陛下彻查。”
“如若不能,可就是蔑视大虞律法,包庇奸佞!”
这小子说得铿锵有力,唾沫星子都快喷上来。
人赃俱获。
苏澈一瞬间就头大了。
林明是周焱的得力干将,练兵的事情,需要他来进行细节上的工作。
“你们这些文人,还真是能想。”
所有人都猛吸一口凉气。
英宗被俘一事,在朝中可是大忌,万万不能提。
只要提出来,那就是杀头的大罪。
“东南沿海的倭寇,根本不足为虑,京城大营中更是数十万的甲士,陛下根本无需练兵。”
“但凡涉及到兵事,那必然是取之于民,有弊于民。”
“眼下江南水患尚未平息,朝堂用钱之处太多,微臣劝诫陛下,还是莫要穷兵黩武,更不要想其他之事。”
对于这个问题,苏澈深有感触,所以短暂思索过后,就决定让周焱提拔自己的门生,他当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今日的早朝,御史竟然和给事中们联合起来弹劾兵部主事。
兵部的给事中,更是将矛头直指兵部尚书周焱,说他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结党营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