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转过身,就瞧见快步走过来的杨涛。
对方一脸想要拉近关系的笑,开口道:
“栾大人,今日朝上为何与本官一同议事?这不像您的性子啊。”
有人唉声叹气,有人幸灾乐祸。
栾志毅走在一旁,与其他结伴而行的官员不同,他身边没有簇拥任何人。
言官本就不招人待见的官职,何况是言官之首都给事中。
苏澈当然听见了,但他就是没反应。
只要不拿钱,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最后,这一日的早朝,不欢而散。
你们要是谈钱,那我就不说话。
反正,发工资是不可能发工资的。
以后可以照常发,但以前拖欠的那些,想补发,没门!
等那外甥长大,考取功名,栾志毅就想办法让其进京做官,同样出任言官,正好在他手底下干活,对他照顾有加。
结果就在前一段时间,苏澈大力收拾言官,每日都得廷杖个两三个。
其中有一个就是他的外甥。温良野兽的老子疯批暴君
下朝后苏澈回到御书房,就让打更人秘密去查栾志毅。
他想知道,这么一个挺聪明的人,怎么今天要和自己对着干。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当然当然,栾大人怎么做,哪里需要下官多嘴。”
“只是下官听闻,栾大人不惜与皇上撕破脸皮,可是出于私心啊。”
栾志毅面色一愣,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
一旁的栾志毅,瞥了一眼杨涛,目光中满是鄙夷。
在他这位当年的科举状元眼里,哪怕杨涛也学富五车,但和垃圾没什么区别。
苏澈仅仅几句话,杨涛就着了相,实在是丢人。
栾志毅冷笑:
“我如何行事,还要看杨大人的眼色?”
自讨没趣的杨涛继续配笑着说道:
不少人瞧见他,都绕道走。
哪怕是今天他曾为了他们发言。
走着走着,栾志毅就感觉背后有人。
百官要工资,没能成功。
散朝后,百官走出太极殿,走下一百零八白玉石石阶。
人群拖得老长,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都不相同。m.
众人见状,皆是唉声叹气,一个个跟死了亲娘要回去丁忧似的。
甚至有人小声地抱怨道:
“唉,圣上昏聩啊……”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打更人传回消息。
栾志毅有一位表姐,二人年少时感情不简单。
后来表姐出嫁,生了孩子,也就是他的外甥。
杨涛看着他的背影,摸着下巴上的几缕胡子,若有所思:
徐公公说得没错,这个栾志毅还真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
于是,栾志毅再度躬身出声:
“圣上,眼下我等议论的乃是官员俸禄以及打更人僭越之事,还望不要陛下莫要顾左右而言他。”
一听对方又提到钱的事,苏澈双眼一番白,又把身子软绵绵地靠在龙椅上,好似瘫痪在那,一言不发,表明了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