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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

     心口那团无名火愈烧愈烈。

     向悦憋一肚子气没处发,甚至都等不及回到车里,前脚走到树下,她愤怒地甩开他的手。

     “你刚才为什么不躲?”她怨气冲天地瞪他,生气时说话也不过脑,“别人夸你年轻,说你长得好看,你心里特满足是不是?”

     肖洱低着嗓,话说得很慢,“我没有。”

     向悦压着火一字一句地质问他,“她们说你是我弟弟时你为什么不反驳?你为什么不大声告诉她们,我是向悦的老公。”

     “因为你没有否认。”他泛红的眼眶瞬间湿润,努力克制呼吸,喉音透着哽咽,“万一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万一我说这些会惹你生气,万一被她们知道我右耳听不见,害你丢脸怎么办?”

     向悦直接愣住,怔怔地看着他眸底隐忍的水汽。

     伞柄塞进她手里,即使内心满腹委屈依然把她放在第一位,“不要淋雨,会感冒。”

     “肖洱”

     “对不起,悦悦。”他低眼看她,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我又让你失望了。”

     雨滴如数砸在他脸上,像一张破碎的网,被寒风撕裂的破口只能用血肉粘黏。

     他的世界里少有争论,也不屑争论。

     唯独面对向悦时,他会不自觉地跌进尘埃。

     这大概就是爱。

     因为太爱,所以自卑。

     一年前,他们领结婚证的那天。

     肖洱万年不更新的微博发了一句话,我结婚了。

     他彻夜未眠,半夜跑去录了一首肉麻的老情歌,《月亮代表我的心》。

     “

     轻轻的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教我思念到如今”

     也许有一天,这首歌被她听见,她嫌弃他矫情,然后吻他。

     也许有一天,她深情款款地唱给他听,笑着告诉他,我爱你。

     *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全程保持缄默。

     怒气平复后的向悦意识倒是自己小题大做,很多次想主动找话题和他说话,可视线一旦落在他的脸上,心便开始不受控地狂跳。

     一直以来,她所追崇的爱情是慢慢地相知相爱,所以她并不知道如何处理太过狂热的情愫。

     荷尔蒙的光速分泌卷走那颗持续荡漾的心,仿佛在她胸口安装一个机关,与他有关的一切都能轻而易举地触碰到她的灵魂。

     她亲眼看着自己沦陷,下意识选择逃避。

     我想再慢一点爱上你。

     爱得更深,才能更长久。

     *

     肖洱将向悦送到家楼下,他让她先上去,自己去趟快递站取快递,没想到返回时她竟然在原地等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家门。

     皮卡听见动静早早在玄关等候,一个猛扑差点扑倒向悦,还好身后的肖洱稳稳接住她。

     肖洱沉眸瞥向皮卡,笑呵呵的皮卡立马老实,很懂事地叼着向悦的小包走向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