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愚人众在须弥的眼线还没处理干净,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报给须弥的朋友让他们再筛多几遍。”她毫不留情地说。
愚人众怎么到处都是,当你发现了一只愚人众时,就代表你身边的暗处已经全是愚人众了?
这次须弥之行虽然没与「博士」直接对上,但观其以前针对「散兵」设下的圈套,可想而知有多难对付了,想到以后的枫丹之旅,她就头疼得不行。
“吃醋?你胡说什么。”荧愠怒地咬牙道,谁会吃他的醋了,她就是看不顺眼他到处装好心大哥哥,明明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才接近那里。
“哦?这就生气了?还说你不是想公报私仇。”达达利亚先是觉得好笑地摇了摇头,而后他眼睛微眯,语气也变得冷了些许,颇为不满地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我分别这么久,最近我可是连一封你的回信都没收到过,亏我还经常惦记着写信给你。”
“可真是喜新厌旧啊,最近又是谁,须弥那个一脸阴沉的小矮子?明明才刚认识他,就一副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样子,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人。”达达利亚远远地在她身边见过那个少年几次,每每看到他都感觉莫名不顺眼,有次不小心被他察觉,那少年还对他嘲讽地做了个鬼脸。
“真难得啊,你也有落到我手上的时候。”他抬高手臂,用手铐限制住她一只胳膊的活动范围,“这么说话真像个反派,不过,对你来说,我确实是这种立场。”
达达利亚拿出对讲设备,对着那头交代了几句,期间还从容不迫地防住了荧的偷袭。
“哈哈,虽然很想现在就在这里和你打一架,但我得先制住你,好让我的部下先准备一下,剩下大厅的这些小鱼小虾…也够你交差了。”
她的舌头刚伸出来,就立刻被他卷了过去,反客为主地吮吸纠缠。
达达利亚在她唇畔辗转轻啄,逐渐掌握了主导权,随着这个吻的加深,她软得几乎要融化在他的身上。
荧刚瘫软着靠向他身上,便又被什么硬物顶到了。
…这根本就是只被主人挠下巴挠爽了的小狐狸。
报复般地,荧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圈小小的牙印。
“…唔。”达达利亚轻喘一声,难耐地挣扎扭动了一下,“只亲这里…可不作数。”
她先是吻了吻他左耳的耳垂,上面只剩下了个不甚明显的耳洞痕迹,又故意挑着他脖颈那一处伤口,俯身低下了头。
达达利亚轻轻颤抖了一下,不知是因为伤口被碰感觉到疼了,还是兴奋激动所致,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沉重起来。
只要是她给的,不管是痛苦还是欢愉,他都心甘情愿地全盘接受。
她努力憋住即将溢出的情绪,抬手轻轻触碰了下他颈间刚才被玻璃碎片扎破的地方,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在达达利亚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狰狞划痕。
“…还疼吗?”荧忍不住问了句,话刚一出口就后悔了。
“不疼了,”达达利亚的神情变得柔和而温驯,他蓝眸含着笑意,“破点皮而已,我身上任何一道旧伤都要比它严重得多。”
“…没想到,初吻会是在那种情况下被你夺走。”达达利亚看着她不情不愿地板着脸靠近,低声嘟囔了一句,“认识这么久…你第一次主动亲近我。”
「低落」这种情绪,本不应该出现在像「公子」这样狂妄骄傲的人脸上。
但荧现在,确确实实地从他脸上看到了。
“问你你就会说吗?”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用枪口指着他。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你也清楚,我并不怕这种威胁。”达达利亚无视那黑洞洞的枪口,不慌不忙道,“但如果是用刚才那种方式贿赂我,说不定我会忍不住把计划泄露给你。”
“…刚才是形势所迫,”荧收回枪,涨红了脸。
“啊,巡视包厢时顺手拿的,这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达达利亚晃了晃手腕,略歪脑袋笑道,“抱歉,我也不知道钥匙在哪。”
“因为你,我这次损失可不小啊,虽然大部分都是潘塔罗涅的财产,但他可是很计较的,回去难免会怪罪我,没办法,只能先在你身上讨回来了。”
达达利亚轻而易举用一只胳膊制住了她,伏下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两人间距离近到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悄然无声地,一把枫丹产的左轮手枪抵住了达达利亚的颈部。
被还残余着她体温的金属枪口指着,达达利亚放弃挣扎般地往椅背一靠,他随意地半举起双手以示投降,无奈地笑道:“大意了啊。”
从达达利亚的外套兜里翻到钥匙后,荧将他双手反剪在椅背上铐了起来。
就像头被从小驯养的狼犬,有天偶然尝到主人鲜血的味道,瞬间由亲近友善的犬,转变为真正的「狼」的那种眼神。
达达利亚眸色沉沉,他单手摁住她的后颈,将她的压向自己,用嘴唇含住反复辗转纠缠。
不同于她生涩粗劣的刻意引诱,是一种出于原始的征服欲望的本能渴求。
荧松开达达利亚的衣领,手隔着暗红色的衬衫撑在他剧烈起伏的坚实的胸肌上,感受到了他凌乱的心跳。
她大着胆子,胡乱地抚摸着他的修长笔直的大腿,而后膝盖一抬,掀起着物下摆就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下身却被什么东西硌了下。
身下的达达利亚闷哼一声,紧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乱摸。
达达利亚就这么揽着她,在所有兵士的视线下走进了办公室。
就在达达利亚刚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荧一把将他推到了门板上,扯低他衬衫的领子,踮脚亲了上去。
门被两人体重一压,重重地关上了,隔绝了门外守卫的视线。
“亏我还这么信任你,把你带了进来,太令人伤心了。”达达利亚嘴上说得委屈,眼睛却笑得眯了起来,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少来这套,你也不过是想看这里变得混乱起来。”她都懒得拆穿他。
“是啊,哈哈哈,还是你了解我啊,伙伴。”他露出了一如既往灿烂的笑容,“看场子这种活果然不适合我,比起坐在这每天看部下紧张的表情,我更愿意像个普通兵士一样领命去各种秘境探索。”
“你的手在抖,你根本就不敢下手杀我。”达达利亚倏地主动将脖子靠近了锋利的杯口,“不是要威胁我吗?”
尖锐的玻璃碎片瞬间扎进他的皮肤,殷红的血珠顺着他白皙的脖子滑落下来,溶入了暗红色的衬衫里。
荧一下慌了神,往后退了一点。
愚人众到底想做什么?
至冬女皇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不要对我这么冷酷,伙伴。”
别人不好说,但你有什么立场来嫌弃你的前同事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了,荧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我不觉得我和一个愚人众执行官有着什么可以书信往来的立场,没想到你们连须弥都能介入,下一个是哪?枫丹吗?”她一边和他划清界限,一边又试图从他那套出点信息来。
“看来不仅璃月稻妻,就连须弥的事情你也很上心嘛,”察觉到她的意图,达达利亚顿时笑道,“真羡慕啊,我都有点期待了,是不是以后我们至冬的事务,你也会这样热心肠?”
荧一直被压制着,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又变强了。
“上次在镇守之森,要不是看宵宫和孩子们在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出现在那里,绝对不止抓大貉妖这么简单吧?”荧冷哼一声,撇开头不想看他得逞的神色。
“真是不留情面啊伙伴,”达达利亚一手扳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只能看向他,他贴近她的耳朵,用一种近乎暧昧的语气挑衅着:“还是说,你吃醋了?在一旁看着我和你的朋友聊了这么久,被她冷落的感觉不好受吧?”
隔着裤子,隐约能感觉到它的形状,她很快猜想到了那
“不要趁人之危乱来…!”荧的两颊骤然泛红,她握紧拳头朝他砸去,“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就一个人前来吧。”
“那就先预祝你今晚的抓捕行动能成功吧,”他抬起小臂及时抵挡住了她这一拳,“也只有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才能这样亲密地与你接触了。”
“即便是趁着这个时候欺负你,你又能怎样?”达达利亚占了优势,轻松迅捷地躲开了她大部分的攻击,“你看看你,现在躺在我身下,就像只虚张声势的小猫一样。”
荧用手捂住他的眼睛,不想让达达利亚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确定他看不见后,才爬上他的膝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唇轻轻贴上了他微张的薄唇。
达达利亚微卷的橘色头发调皮地挠着她的脸颊,软软的,也痒痒的,她一边吻他,一边用手指撩起他的半边额发,顺到耳后。
他不吸烟,身上和口腔的气味都很干净,舌尖上只残余着香槟的淡淡果香。
舌尖染上了血液腥甜的铁锈味,荧沿着那处创口断断续续地轻轻舔舐,似是想将这点细微的痛感刻入他的记忆里。
达达利亚却好像嫌她给予的疼痛还不够多,他后仰着头,将脆弱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于她的视线中,凸起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如果她是传说中的吸血鬼,一定会禁受不住此等诱惑,毫不犹豫地咬上去。
确实,对于这个笨蛋战斗狂来说,这都是不入眼的小伤。
所以她才讨厌他这一点。
在达达利亚目光灼灼的注视下,荧靠近了他。
她向来话少,不知该说些什么,愧疚,心虚,不安等诸多情绪全堵在了她的喉间。
荧一直在心中告诫自己,「公子」达达利亚与她,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不管是身份,还是立场。
“真不想在你脸上看到可怜我的表情,”达达利亚收敛起了刚才那不经意间流露的低落,换上了他一贯的和煦笑容,“但如果因为这份可怜,能让你更加心甘情愿地补偿我,那就可怜我吧。”
“现在也是形势所迫,”年轻的执行官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你再不过来,我就喊人了。”
再次来到达达利亚的座椅前,荧被他盯得浑身都不自在。
明明是她绑了他,现在反而他才像是那个威胁人交易不然就撕票的匪徒。
“这次又是为了谁?”看着她在他办公室内翻箱倒柜,一副强盗做派,达达利亚百无聊赖地问道,“天领奉行那小子?他给了你多大好处,能让你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来接近我。”
“…安静点,我现在很忙。”荧快速翻阅着一份份文件,怎么还夹着这么多欠条收据,来了稻妻都不忘放高利贷的黑心组织。
“我人都被你绑了,你就陪我聊聊天解解闷也不行吗。”他声音略显可怜委屈,说出来的话却隐隐带着威胁,“与其在那浪费时间,还不如来问我。等你翻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说不定外面的部下都要怀疑我这个长官出什么事闯进来了。”
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他所支配的这个吻中流失了,小腹也似被火灼烧一般,即将在这种致命的甜蜜中失去理性。
不能这样…
荧握紧拳头,用力地让指甲深陷进了自己的掌心,借助疼痛,她抓住了最后一丝理智,清醒过来。
荧这才离开他的唇,发现他双颊到耳垂都染上了绯色,失去高光的幽蓝的眼眸也变得雾气蒙蒙的,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着不断颤动,眼尾隐隐泛红,失去了平时锐利张扬的色彩。
他的双唇被她吮吸得有些发红,正微微张开喘着气,唇瓣上还泛着莹润的水光,性感到让她也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但这种迷离懵懂没有停留太久,很快便从他眼中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充满野心的欲望。
“嗯…唔…嗯啾……”达达利亚被她主动亲吻着,他先是微怔了一下,而后才垂下眼帘,青涩地试探着回应了她。
荧温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紧绷的身体,舌头蛮横地撬开了他的唇齿,急切地索求他的舌尖。
达达利亚的手颤抖着,缓缓地揽上她的腰,被她一边吻着,一步步推着后退,最后跌坐在了日常办公的椅子上。
“啊,好久没与你这样叙旧了,”达达利亚好似与知己老友交谈一般,轻松地舒了口气,“要不要上我的办公室坐坐?我那有上好的「火水」可以招待你,一直在这躺着多没意思。”
与地下二层的旖旎氛围截然不同,楼上各个走廊房间入口都有愚人众兵士把守。
荧估了下人数,打不过。
只听“咔嗒”一声,她感觉右手腕一紧,被什么冰凉的物件扣住了,二人之间形势瞬间逆转,达达利亚趁机反过来将她摁倒在沙发上,夺过了她手中染血的高脚杯。
“抓到你了。”
“放开我!”荧挣了挣,没能挣脱,发现她与达达利亚的手腕被铐在了同一副金属手铐上,不禁气恼道,“你怎么会随身带这种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