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了一会儿,田野才将嘴角的弧度压下去,迈动脚步往养猪场的方向走去。
他要先帮李大爷把石槽清理干净,再去大队院和老爸集合。
今天这种情况,是没办法回家睡安稳觉的。
“噗,原来田记分员私底下是这么样的形象,村里的乡亲们知道吗?”沈青笛调皮的眨眨眼睛,狡猾的深意一闪而过。
见她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知青点,田野微微有些失落,还是扬起笑脸和她告别。
“进屋先检查炉子,添点炭再睡。”
扣完扣子,田野却没有动弹,深情的目光凝视沈青笛。
“回吧,我也睡觉了。”
“亲亲。”
敏锐的洞察力让他察觉有点异常,眼眸微动,余光扫到潘迎娣痴痴的看着自己。岁岁酒的七零知青带物资下乡被糙汉掐腰宠
偏耳房里有简单的旧被褥,是之前民兵连看守犯人的时候准备的。
上了年纪的人熬不了夜,虽然心疼儿子要在这里坐到天亮,可村长的眼皮子实在不听使唤了。
面前的人换成了记分员,潘迎娣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倚在墙边站着。
“我知道的,这次我去你家找田叔过来,就抱着把事情闹开的心思。潘迎娣做的事情太过分,天理难容。”
作为知青下乡,是很光荣的一个事情。中途被遣送回去,或者是交换到其他的大队,那就丢人了。
想必潘迎娣的心情不会好受到哪里去,甚至可能在村里装疯卖傻的赖着不走。
木门被推开,一股冷风袭进来,俩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
“老田,你回家睡,我盯着。”
田野撂下话,径直走到凳子上坐好,冰冷的眼刀子扎在潘迎娣的身上。
气得李大爷直跺脚,“畜生就是畜生!人家要取你娘几个的猪命。你倒好,还有闲心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害怕。”
田野抿嘴笑笑,简单安慰了李大爷几句,让老头消消心里的怒气。
然后就去了大队院,不能让爹独自熬夜看守潘迎娣。
而且距离天亮没有几个小时了,来空间的软床上可以更好的休息。
果然舒服的环境让人放松警惕,不用三分钟,沈青笛就发出了惬意的鼾声。
养猪场。
对她这种现代人来说,恰好能当体验生活了。
碎炭和蜂窝煤的区别在于,碎炭不耐烧,晚上需要起夜查看,及时往炉子里补充。
而蜂窝煤是叠放在一起,睡觉前把最底下的那块拿出来,再换上一块新的蜂窝煤,就能挺到第二天天亮。
把炉子上的铁盖掀开,里面的炭火已经很微弱了。
沈青笛带好手套,用夹子从旁边的袋子里挑拣了两块碎炭扔进去,炉子里马上冒出一股股烟气。
这是因为临时搭建的炉子,知青点没有村里常用的蜂窝煤,所以就从大队院借了些碎炭回来。
沈青笛低声嗔怪道,心虚的抬眸观察李大爷有没有注意到自己。
幸亏大爷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母猪身上,压根没看他俩的心情。
俩人走在胡同里,田野特意将女孩的手抓的死死的,放在棉袄口袋里取暖。
知青点。
小北方还在呼呼大睡,意识里察觉到屋里进了人,却没办法睁开沉重的眼皮。
只能哼唧哼唧了两声,转过身继续呼呼大睡。
叮嘱完,田野准备等大门关上就转身离开。
殊不知,女孩迅速俯身抱了他一下,然后露出阴谋得逞的一抹浅笑。
知青点的大门缓缓合上,某个人的心蹦蹦直跳,淡淡的清香还在鼻尖延长。
“?”
“亲这里。”
田野主动忽略了女孩眼里的疑惑,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点自己的脸颊。
“那就好,即使别人有闲话你也别在意。”
田野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能够让人的内心平静下来,踏实宁和。
很快到了知青点,沈青笛垂眸,伸手把男人的衣服扣子系上,“冷。”
田野半倚在桌边,翘着二郎腿,垂眸若有所思的盯着地面。
脑海里全是刚才女孩笑意盈盈的俏模样,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吸引他。
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挑,眉梢眼角挂满了笑意。
这种迎面而来的压迫力,让潘迎娣浑身难受。本来站得好好的,现在是两条腿不受控制的发软。
“嗯,我打算去喊老书记的,也不差这会了,我去那屋眯一会。”
田守粮干咳嗽了两声,起身去了偏耳房。
小平房里,一盏微光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
潘迎娣倔强的嘴撅上了天,愤愤不平的质问,“田村长,我有天大的错误你可以等我睡醒了再找我问罪,为什么不让我回知青点?”
“闭嘴。”田守粮把棉袄紧紧裹在身上,闭目养神。
李大爷的性格是干脆利落型的,等田野赶回去时已经打扫好了一半。
俩人很快就把剩余的残渣处理干净,又用清水冲洗好,确定石槽里没有残留后才反应。
在他们忙碌的时候,老母猪始终呼呼大睡,没有一点害怕的迹象。
确认弟弟没有醒,沈青笛小心翼翼的进了空间里。
来到舒服的大软床上躺好,关了灯开始闭目养神。
刚从外面回来身子带了寒气,她担心如果钻进被窝里会把小北方吵醒。
田野说了,等碰上好天,来知青点给做些蜂窝煤。
如果不是听他讲,沈青笛还以为蜂窝煤都是从供销社买现成的。
原来还可以自己动手做,过程费力,但省下不少钱。
“潘迎娣这次真把老田给激怒了,恐怕会被送走。你不要有心里负担,她属于罪有应得。就算今天你没揭发她,以后也会被她自己作死掉的。”
担心沈青笛会因为潘迎娣的事情而烦恼,田野温柔的劝解她。
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俩人在这个深夜里没那么寒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