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笛蹲下,拿手攥了攥,再扔给潘迎娣时果然成了柔软的一团。
赵金花在家经常做饭,越看越觉得眼熟,猜测道,“青笛,它长得好像丝瓜啊。”
“对,就是老了的丝瓜,把里面的籽抠掉。晒干就成了这种丝瓜瓤,刷碗可好用了,我在西下屋的墙上找到好几串。”
说归说,沈青笛仍然去了西下屋,拿了一个农村特有的天然刷碗工具。
刚来知青点,她就把几间房间里的杂物都清点了一遍。
了解具体摆放位置,方便以后去找东西。
今天轮到潘迎娣刷碗,饭菜里没什么油水,所以很容易刷干净。
她顺手从灶台上抓了个抹布,当成刷碗的工具。
沈青笛眼神尖,上去把抹布夺走,扔回原处。
“不用太激动,以后想喊也是可以的。”
田野身体斜倾,靠近沈青笛的耳边,说完嘴角还留着一抹懒散的笑意
俩人的互动悄无声息的进行,旁边的小家伙听的很认真。
偶尔吃挺好,但经常熬粥就没啥吃头了。
“去周家蹭饭了,家里连火都没生。”
田守粮进门先查看了灶坑,里面有热乎气,但不是刚烧的。
老黄牛还拉回来了六棵大白菜,还有两个特别大的南瓜。
田家。
村长牵着老黄牛到了家门口,一点亮光没看见。
后面的水仙婶裹着厚厚的大棉袄,戴着粉红色头巾。
想在他这边蒙混过关,不可能。
愿赌服输,沈青笛低声喊着,“哥哥。”
“嗯。”
这玩意儿晒干了能存放很长时间,应该是原来的住户准备的。.
“丝瓜瓤,你懂的真多。”高乐乐也被吸引了,伸手进去捏了捏,跟抹布不是一样的手感。
看潘迎娣用它刷碗一点不费劲,很快就把锅碗瓢盆全部弄干净了。
“这是啥?你从柴火垛翻了个垃圾。”潘迎娣瞅着盆里一截干枯的玩意,瞪眼问。
“哎,青笛,干巴巴的能用吗?”路任佳好奇的用手去摸,表皮干燥发硬,全部是小孔。
“能用,你用手把它打湿就软和了。”
“这是擦锅台的,脏。”
“那我用什么刷?难道要用我的手吗?!”潘迎娣举起一双黑乎乎的胖爪子,担忧道,“会变粗糙的。”
“碗里没油渍,你用温水就冲干净了。”
“我叫你野哥,姐姐为什么不行?那以后我也喊你哥哥。”
沈北方语气很认真,又黑又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别,你就喊野哥。”田野捏了一下小孩的脸,软乎乎的好有手感。
知道外甥退伍回来,姥姥特意从菜窖里挑出来最大最好的,专程留给田野吃。
村长把南瓜靠在灶台墙边,瞅了几眼,“娘给两个瓜怎么吃,明天开始喝粥吧。”
老南瓜的吃法就是去皮剁成块,掺上玉米面用大锅熬成糊糊。
“野小子肯定出去疯了,这个点儿不能睡觉。”知子莫若母,水仙婶笑骂了一句,“回来我就收拾他。”
二十多年了,每次她都这么说,田守粮却从来没有见过媳妇教训儿子。
水仙婶的护犊子,在整个满仓大队里是出了名的。
“哥哥。”
“嗯。”
某人一脸享受(欠扁)的样子,让沈青笛最后一声是硬挤出来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