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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乡(9)诀别(上部完结)(第2页)

“昆子虽然年纪小,没大老爷们那股子劲儿,可到底是个男人不是?妹子能喜欢他,也是这小子的福气。”张巧婶儿顿了顿,接着说到:“可昆子毕竟年纪还是太小了,对炕上那点事儿还是欠把握,妹子离了男人久了或许觉得和昆子睡舒坦,可半大小子到底不如大男人呢。”

张巧婶儿违心地说着,周昆床上厉不厉害张巧婶儿心里明镜儿似的——张巧婶儿想起周昆屄里就痒痒,却仍摆着“大姐”的姿态面不改色地忽悠着杏枝。

“这老骚娘们儿可真能装啊。”

堂屋的气氛尴尬得沉静,周昆和燕子都知道家长们在谈什么,默契地不去堂屋,老老实实地干活去了。

“妹子,俺知道你想说啥。”张巧婶儿挺着腰板,语气亲切却坚决地说到:“祖德和俺家儿子一起去投军,他的事情俺从儿子那听说过了……你是他的人,眼下年月不太平,咱们女子都盼着找个有门道的男人依靠,能把日子过娱着熨帖才重要。”

张巧婶儿看向蓝三叔,顿了顿接着说到:“妹子你嫁男人,应该嫁个能保护你的,昆子当你的小人我看……妹子你眼光准,昆子这个孩子有担当,也有能力,但他毕竟太小了,现在还经不住事,也不能照顾你周全……”张巧婶儿想着周昆精壮的身子和两腿间荡荡啷啷的大肉棍子,暗暗吁了口气。

……

杏枝意识到,自己和周昆的姻缘可能因为燕子就到此为止了,杏枝冥冥中感觉到这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之间似乎有着极其牢固的羁绊,他俩凑在一对,就连杏枝都觉着那么合适,那么熨帖,或许这就是老一辈说的“天作之合”?……杏枝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拿走了周昆的童贞,却让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娘们截胡了?

杏枝的心里装着周昆,想着周昆用小小的身子从四个大老爷们中拼死保护自己,自己被强奸后对周昆的刻意疏远,以及临盆前对周昆的恶言恶语,杏枝觉着对不起他,便更想挽回他,同时也知道挽回周昆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不过不管怎么讲,杏枝还是想找蓝三叔张巧婶儿谈谈,周昆到底是自己的小丈夫,杏枝的心里,到底也装着能和周昆一起把日子继续过下去的幻想。 3

孩子降生后,无论是蓝三叔还是张巧婶儿,就是一向和杏枝不太对付的燕子都夸这个孩子可爱,但或许只有周昆和杏枝记得,这个孩子的诞生有多不吞易。

杏枝依偎在军官身旁,悠悠地叹了口气。

祖德所说的有去无回的任务,便是被东北军的长官派去山东和日本人谈判,并留在山东经营一些奉天的长官们安排在山东的重要生意,祖德是长官信得过的人,眼下正值用人之际,祖德的长官便动用关系把祖德调了回来,据说现在经营那片生意的是位“大管家”,那山东到奉天的生意往来,几年后据说能捞出不少油水。

“杏枝!”门外的军官轻声互换,声音里充满了柔情。

“祖德!”杏枝脚下一软跪坐在地上,微笑着的面庞上挂满喜悦与辛酸的泪水。

杏枝边哭边笑,门外的军官也轻声哽咽起来。

只见一个军官模样的年轻人站在门外,离门很近,衣服上金属扣子有些生锈,暗哑却整洁,蓝三叔确定这不是儿子,那小子敲门没这么有礼,衣服也没这么立整,待再抬头望去,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祖德?”蓝三叔慢慢地问到。

“哎!三叔!”门外的军官亲切地应了一声。

“俺,俺最近身子有点不舒服……”燕子低下头,不敢再看周昆:“俺也是最近才有的感觉,俺……”燕子把头沁得越来越低,仿佛要把脸埋进胸里。

周昆明白燕子个这样子绝对不是求欢的借口,便攥住燕子的小手,认认真真地听燕子说下去,燕子抿了抿嘴,仿佛在刻意咬着牙关不让话音跑出来,良久,燕子抬起头张开嘴,马上就要说出来:“哥,俺,俺没准……”

“哒,啪啪!”敲门者很有礼貌地轻轻敲了一声后接了两声,敲门声格外清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吸引了。

“啊?”张巧婶儿总算回过神来。

“娘,你几岁生的俺大哥?”燕子问出来倒把张巧婶儿吓了一跳,她隐隐猜出来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思绪却被蓝三叔打断。

“丫头,问这干啥?”蓝三叔滋溜一口酒,吧嗒一口菜到:“到日子,咔,你哥就从你娘肚脐眼里蹦出来了,然后再到日子,你就咔……”

“娘……”燕子挨住张巧婶儿的肩膀,悠悠地,慢慢地喊了一声。

“啊?”张巧婶儿有些惊讶,看着燕子从不大点长到现在,闺女一直都虎唧唧的,这回咋学着拖长音拿深沉了呢?

张巧婶儿冥冥中觉得燕子此刻的神态似乎变了,既不像孩子的天真,也不像和周昆在一起后的热火,而是一种沉实的情态,幽幽的就像挂着月亮的黑夜,静静地沁润着张巧婶儿的心。

可算轮到燕子,燕子没等张巧婶儿把酒盅递过来,便端起自己的酒盅,朝着张巧婶儿酒盅的下沿儿“哒”地一嗑,浅浅地滋溜一口后便把酒盅放下了。

“再意思一口呗。”张巧婶儿看着燕子,隐隐感觉出点不一样:“难得咱娘俩一起喝呢。”

燕子只好端起酒杯,用上嘴唇在酒盅沿儿上浅浅地蘸了一下。

打圈轮到周昆,张巧婶儿就爱看周昆红红的俏脸,便有意给不太会喝酒的周昆倒了个满杯。

“咕嘟。”周昆哈腰碰杯,轱辘一下就把酒给週了,酒味从嗓子眼呛得周昆眼睛微红,周昆胸膛里满是辣气,却憋得小脸鼓着也不咳嗽出来。

“傻孩子,咱俩一块喝酒那天娘告诉过你啥了?”张巧婶儿盯着周昆俊朗的大眼睛,怎么看怎么稀罕。

“跟俺喝一个。”

“喝一个?”

“那么喝一个。”

杏枝心里突然五味杂陈,周昆在杏枝心里那瘦小的身影,逐渐如同男子汉般一样高大起来,杏枝越想越觉着周昆好,周昆勤劳,淳朴,善良,仁义,勇敢,最重要的是,和周昆渡过的每一个夜晚都是那么短暂而富有激情,作为一个女人来说,能和周昆这样的“大”男人肏一次就算有福气,更别提能和周昆结为连理,夜夜同房了。

杏枝其实很嫉妒燕子,小骚妮子趁着老娘虚拐了老娘的汉子,妈了个逼的,老娘的汉子倒要夜夜睡在你的炕上让你骑,还他妈一天到晚的眼气老娘,按往常说,杏枝绝不可能吞忍燕子这种骑在自己脖颈子上拉屎的行为。

可杏枝到底有了孩子,又蒙蓝家这么照顾,杏枝也只能忍下这口气,可看着周昆和燕子无形中越来越亲近,隔壁晚上的声音整得越来越响,燕子就像刻意气自己一样扯着嗓子爹妈鸡巴屄的叫唤得老大声儿,淫词浪语连杏枝这么泼辣的女人都觉着臊得慌:

蓝三叔抬起头,露出青须须的胡茬,朝天叹了口气,升腾的哈气云一般从蓝三叔口中悠然升起,烟一般消散在隆冬的冷风里。

张巧婶儿领着杏枝和燕子在厨房里忙活,天刚擦黑就做了一大桌子菜,四凉四热的大菜外加几道点心小菜,火炽炽地凑了一大桌。

一双灯笼高高地挑在蓝家窄窄的院门前,张巧婶儿给红红的灯笼上了亮,等着家里的两个爷们儿回了家,一家人热火朝天地落了坐,便在每人的酒盅里斟满了窖藏的老酒,那酒蓝家每年都酿一些,每到节日都会喝一点,等到了年三十,旧酒喝干,新酒就做好了。

日子过得很快,一两个月眨眼就过完了,转眼就到了年关下,蓝大哥刚升了营长,过年要和长官们四处应酬,便不能回家团圆,蓝家过年少了个人,但周昆现在已经算是蓝家姑爷,加上杏枝母子,今年过年实际上还要比往常热闹些。

蓝三叔领着周昆在家门前,地头里,各放了一挂鞭,又和周昆到那个早就塌得不成样子的土屋前,默默地给兀自立着的院门贴上最后一贴对联。

“叶大叔,小叶子,昆子有俺们照顾,你们放心吧。”蓝三叔盯着两扇门板上的门神自言自语,略微刻蚀着岁月的脸上少见地流露出沉实的悲伤与思念。

一次次的波折与劫难后,周昆在的杏枝的脑海里不再是那个瘦削俊朗的小孩子,而是一个

愿意在自己受言语欺辱时愿意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一个不嫌弃自己的大肚子和肚子里的孩子,把自己当女人疼爱并照顾的,那个在自己受辱时不顾人数和体型差距,拼死拯救自己的,真正的男人,自己的军官情人只是给了自己一个孩子,可真正赋予这个孩子希望与寄托意义的,是那个守护他的人,可他的心早已不属于自己,而自己,也没办法挽回他了。

孩子已经生下,周昆也不再属于自己,杏枝觉得没理由再留在蓝家。

看着杏枝弓着身子走远,燕子便收了望远儿似的情态,悠悠地叹了口气。

4

杏枝回到房里,搂着自己襁褓里的儿子,闷闷地哭了一场。

“总之昆子你甭想带走,回头俺在城里给你说门亲,妹子要是缺嫁妆,俺们当娘家人给你置办昆子有什么好你放不下!俺把话撂这,昆子说破大天都是俺的姑爷,妹子你就别想了!”

张巧婶儿不顾体面发起了无名火,说完便出了堂屋,蓝三叔和杏枝对视一眼,怯生生地笑了笑,便也沉默着离开了,把杏枝留在堂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杏枝眼里含着泪,把头沁得老低,颤巍巍地出了屋门。

可就算再怎么挺,看着杏枝就算裹在厚厚的棉衣里都要比自己鼓两圈的一对大奶子,燕子瞬间就泄了气。

杏枝有了孩子后心情完全和之前两样了,看着自己的娃娃嘟着胖乎乎的小脸,翕动着小嘴咂着自己奶头的样子,杏枝心里积攒所有的苦涩都消失了,那小小的孩子就是杏枝在乱世中最后的希望,有了孩子,自己就有了相依为命的根,往后的日子指定能越过越好。

“儿啊……就是不知道你爹咋样了,要是你爹在,咱们一家三口就算团圆了……”杏枝抱着粉嘟嘟的孩子,开心地憧憬着孩子一天天长大的样子,自己的孩子会长大,那团缩

杏枝心里有火,带不走周昆,杏枝恼羞成怒,眼前这个娘们儿撺掇自己家的闺女勾搭自己的男人,天擦黑儿后隔壁小浪蹄子的浪叫声都要把房盖儿掀了,和周昆睡多舒坦她这个当丈母娘的心里能没点逼数?杏枝这样想着,面上已经露出恼怒和不甘的神色,却碍于面子和恩情怎么也不敢和张巧婶儿撕破脸皮。

当然,张巧婶儿和周昆地里那点事儿杏枝其实不知道,不然按杏枝的性格,就是拼着自己的脸不要她也得从张巧婶儿的屄上薅下来两把毛。

“我看这件事以后再商量吧……”蓝三叔怯怯地抬头想和稀泥,虽说蓝三叔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可面对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心里还是发怵。

“俺知道……”杏枝哽咽到:“可大姐你不知道,俺和昆子……”杏枝顿了顿:“俺……俺无论是过日子还是……当女人……俺都离不开他了……”

“说得像谁离得开似的。”张巧婶儿心里暗想,便更坚定了要把周昆留住的心,张巧婶儿还记得周昆那天不顾自己劝阻也要赶回家救杏枝的情形,一股浓浓的醋意从张巧婶儿心中反了上来,暗地里汹涌地翻腾。

“嗨,妹子,都是女人,俺能不理解吗,夜里有个男人揉搓疼爱咱们,不比啥都舒坦嘛。”张巧婶儿说着,暗地里瞪了蓝三叔一眼,蓝三叔不作理会,头却沁得更低了。

蓝三叔老大个汉子,面对杏枝时却像个怂狮子似的低着头,倒是一向主内的张巧婶儿端正地坐在杏枝跟前,颇显女主人的担当。

别说自己都离不开周昆那根爱死人的大鸡巴,就算是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张巧婶儿也必须留下周昆。

张巧婶儿把身子挺得板板的,山东女人的高大壮实让杏枝的气势登时矮了几矮,杏枝只得倔强地撑着腿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柔美的眼睛不敢直视张巧婶儿大大的杏眼。

不过祖德不在乎钱,他只在乎杏枝,祖德现在的军饷已经足 够他和杏枝富裕地过起日子,而他这时的军职也绝不会再让人随意欺侮他们,祖德回到家乡槐乃村,这次是特意要把杏枝带走的,祖德也升官了,这回要去哈尔滨上任,据说会

圆晴未必在朔满,已是寒冬霜月,却道三春梨花飞玉雪……大雨里与杏枝诀别的军官祖德,此时却完璧归来……

5

襁褓里的孩子沉睡着,仿佛在周岁降临前都在做一个不会醒来的美梦般,微微闭着眼睛,名叫祖德的军官亲昵地捏了捏孩子的脸蛋,便欣喜地自言自语道:“像我,像我……”

“祖德?”

那名字在杏枝耳边炸雷般响,杏枝震惊之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脚底却飞奔着跑向院门。

“祖德!祖德!”杏枝喜出望外地大声喊到。

“这,莫不是?……”张巧婶儿眼神示意蓝三叔到。

“……”蓝三叔沉默着摇了摇头,年夜饭的饭桌上突然出奇的安静。

蓝三叔示意张巧婶儿领着周昆,杏枝和燕子回屋,自己则起身从院子里抄起榔头,顺着门缝向外看去。

“哥,你的鸡巴大肉杵子似的,把俺屄芯子都杵塌了……”

“哥,妹子的屄芯子嫩不?裹得你大鸡巴头子舒服不?”

“俺驴马鸡巴的亲汉子,可你那大鸡巴把你妹子操傻吧……”

“爹你还当俺啥也不知道吗?净说瞎话糊弄俺。”燕子脸色涨红,眉间有些泛起怒色,她不再搭茬,转而悠悠地盯着一旁埋头吃饭的周昆。

“哥……”燕子扯住周昆的袖子,柔柔地说到。

“咋,咋了妹子?”周昆被燕子莫名的温柔弄得有些惊讶,便撂下筷子,转头面对燕子。

张巧婶儿没来由地回忆起当初和蓝三叔的事,两个十四五的大姑娘小小子看对了眼,草垛边上背着人有了第一次,后来张巧婶儿怀了孕,不敢让家里知道,便背着娘家同蓝三叔一起向公爹家要了几升米离了家乡,从山东一路辗转颠沛,一边沿途做着活计,一边寻思着闯关东,流离的路上生下儿子,一路上也曾想过带着儿子走到哪算哪,定下来算了,好歹有个家,一家人能安稳地过个日子……

可乱世到底难以立足,所到之处不是战乱天灾,就是遭受本地人的排挤,过上一年半载就又得离开去别的地方,等到了槐乃村,儿子都五岁了,而自己和蓝三叔呢?才二十出头,一眨眼好几年过去了,自己也快四十了吧……

“娘……你,你……几岁生的俺大哥?”燕子支支吾吾地总算说了个整句,张巧婶儿却仍在恍惚之间。

“俺今天不爱喝酒。”燕子端起酒盅,把浓浑的酒一股脑地全倒进周昆的盅里。

张巧婶儿瞅着燕子有点奇怪,原本一个虎崽子似的看见肉就想吃的小丫头,上了年夜饭的饭桌倒什么也不吃了,张巧婶儿到了年节都得拦着燕子喝酒,这回酒盅满满地斟到她面前,她却推说不爱喝酒把酒倒 了,张巧婶儿原本以为燕子为了在周昆面前拿深沉故意装的,可大上个月中杀猪前儿燕子还大口吃肘子,漫的满嘴油也没见她擦,那天周昆还陪着燕子喝了不少,到最后燕子醉得吐了周昆一裤子,第二天起早也没见她臊得慌……

张巧婶儿恍惚间坐下,正思忖间,只觉燕子坐得离自己愈发近了。

周昆明白张巧婶儿意有所指,脸腾地红了,又挠了挠头,面子上挂着些许没能时常相会的愧疚。

“娘,俺其实,挺想你呢……”没等周昆说完张巧婶儿就红着脸乐了,周昆还要说啥,话把儿却让燕子抢去了:“天天都见,有啥想的?你想俺不?”燕子昂着脸,嘟着小嘴目不转睛地看着周昆到。

大伙都让燕子给整乐了,燕子以为周昆没话找话,便“擅自”给周昆解了个围,唯独张巧婶儿和周昆两人心照不宣,彼此心里暖融融的。

“成。”

“哗啦啦……”

两盅酒满,蓝三叔和张巧婶儿默契地喝了个交杯,蓝三叔又帮张巧婶儿满上一盅。

张巧婶儿眉目梢瞟着杏枝,前阵子的争执没有破坏邻里间的感情,只是在杏枝的神色间稍稍添了些复杂与无奈,张巧婶儿端起酒盅张罗了一圈,又单独敬杏枝一杯。

杏枝笑了笑,仰头饮干杯中酒,眼底折射出亮晶晶的光。

张巧婶儿把空了的酒盅递到蓝三叔跟前,撅着嘴,小姑娘撒娇似的让蓝三叔满上。

蓝三叔看着快赶上自己高的周昆,这一年周昆长得很快,身子骨也不再和饿狗似的孱弱佝偻,得了充足的食物和女人的滋养,周昆越来越高,越来越壮,早晚会长成马一样壮实机灵的棒男人。

蓝三叔笑了笑,眼角边凝滞的悲伤仍未散去。

“昆子,当年俺和你婶……不,丈母娘,你亲娘,还有你姥爷一家……”

杏枝提出要回家住却被张巧婶儿拦下,说什么也不让她回家,一码事一码办,纵然杏枝曾和周昆有过一段关系,有她在,女儿和周昆的事有了变数;但倘若杏枝回了家,便随时会面临陈光祖的报复和欺负,张巧婶儿确实不忍心见到好好一个人,一个家被陈光祖逼得人死家破,便执意让杏枝留在家里。

张巧婶儿还盘算的就是,万一陈光祖他们顺着杏枝找到周昆,那可就更完蛋了。

杏枝看了看襁褓里熟睡的孩子,又想到周昆的过往,唉,没办法,自己家里现在是两口人了,至少在蓝家照顾孩子更方便,更踏实,蓝家人也确实不可能有什么坏心思,再就是杏枝实在舍不得周昆,便留下了。

杏枝被强奸后不乐意和周昆多说话,周昆的热情和心疼,反倒提醒着杏枝时刻记住自己的遭遇,加重了杏枝内心的屈辱和羞耻,杏枝无法忘记自己被那四个畜生按在炕上,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而忍受屈辱时的绝望与痛苦,这让她一直不能敞开心扉,透透亮亮地和周昆把话说开。

可当杏枝生下孩子,那经受的伤痛渐渐褪去时,周昆却早就不在自己身边,杏枝再想和周昆说说话,可咋跟他说?和他说啥?他早就不属于自己,自己那阵子刻意避开周昆,冷落他,才把他赶到了别的女人身边,周昆已经燕子的人,是自己冷了他,推开了他,才让他在夜晚,在白天,在漫长而艰辛的日子里,再也不属于自己……

杏枝是爱周昆的,不仅是因为周昆的皮囊和性格,更不仅是因为周昆炕上远超常人的能力……日子过得长了,这些都变得淡了,而那些日子长河里,泡沫般默然折射着色彩的故事,却在杏枝的心灵里变得沉实,逐渐化为生命中不变的隽永。

燕子远远看着杏枝落寞的身影,跷起脚较劲似的高高地挺着尚未发育成熟却颇具规模的胸脯。

“妹子,瞭远儿呢?”周昆抬起头,正看见燕子老母鸡似的站姿。

“你管俺!”

着的小鸡鸡儿也会一天天变大,最后长成让大姑娘小媳妇又怕又爱的模样,到时候也会娶亲,生娃……自己会当奶奶,太奶奶,看着自己的孩子和孩子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兴旺地组织起老大的家……

“儿子,你咋这么招人稀罕呢!”杏枝笑着对着孩子桃子似的小脸亲了一口,心里突然就想起了周昆。

要不是周昆拼死护着自己,这个孩子肯定生不下来,自己没准也叫陈安拐到陈府,沦落成跟叶奶妈一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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