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个地下室,不如说是个监狱,或者说是小型天牢。
京城百姓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每天路过的地方,下面竟然是监狱。
这里面有八个隔间,此刻每个隔间都被犯人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侵入驿站的魔教成员。
就算秦朝不把她关在井里,就算此刻自己躺在软榻上,荣华富贵,其实也一样不自由,跟井里没什么区别。
自由……
苏妃喃喃着,缓缓低下头,昏昏沉沉睡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自从圣主从山洞里找到她时,她就锦衣玉食,一直这样过了十几年。
锦衣玉食,代价是没有自由……
苏妃使劲掐了掐指尖。
“妹妹,别怕,秦爷待咱们姐妹好着呢!”
“滚啊!呱——!”
宋二娘撇撇嘴,笑着拉住兰草的胳膊,两人一起离开。
于是他将二人引领到这里后,便很有眼力见地告退了。
钱铎在众囚犯或仇视或轻蔑的目光中,淡淡扫视一遍,随后对女帝道:“五十人,全部都在这里了。”
女帝点点头,道:“没想到魔教被追剿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这么多先天五重的高手。”
“吱呀——”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凡人们听到声音,纷纷警觉地看向门口。
“您老看路,当心脚下……”
秦府后院。
兰草用木桶将饭食和水送进去以后,便抱着膝盖,蹲在水井旁,歪着脑袋往井里面看。
“看什么?!”
每个人都带着缚神镣,就算是宗师也很难挣脱。
有人蹲着,有人躺着,有人看着们的方向发愁。
四周湿冷而黑暗,仅有几个火把幽幽地亮着,气氛十分颓废。
……
京城驿站,地下室。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地下室,这是太祖皇帝当年谋事时建立的。
秦朝将她丢在这里,她并不恨秦朝,因为她自己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从前只是有这样一个想法,就像她也想过月亮上有什么一样,就只是想想而已,从来没觉得会实践。
而现在,秦朝却将选择摆在了她眼前,真实而不容拒绝。
四周逐渐安静下来,重又恢复寂静。
苏妃双手环抱着自己,缓缓下顿,鼻尖轻轻呼出一口白汽。
四周阴冷潮湿,抬起头来,圆圆的天灰暗而让人绝望。
钱铎在驿承的带领下,来到了地下监狱。
他用手帕捂着口鼻,同时小心地护住身旁的女子。
驿承察言观色,虽然不知道那一身鹅黄裙装的女子是什么身份,但看钱铎谨慎恭敬的模样,肯定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
一声娇叱带着回音,从井底传上来。
兰草一愣,宋二娘施施然走过来,笑道:“是个烈性子呢。”
苏妃气呼呼地乱踹井壁,她想踢饭盒来着,但中午踢过一次,然后秦朝就真不给她送饭了,她可不想晚上再没饭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