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密室的门关上之后，钱铎脸色一沉，道：“你也太大胆了！”

秦朝亦是脸色认真，他向来对事不对人，对钱铎这个老臣还是很尊重的。

“钱老，机会只有这一次！你冷眼看这朝堂，吕雉独断专行，高阳任性跋扈，奸佞当道，堵塞言路，再这样继续下去，大夏还有出头之日吗？！”

女帝紧蹙眉头，迅速思索，钱铎和秦朝，则左一句右一句，像两个小人打架似的，不停左右她的想法。

“够了！”

女帝沉着声音低吼，秦朝与钱铎同时噤声。

“陛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高阳公主平时养在深宫，下次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大夏的公主，于礼制不符！”

“那么钱老觉得，牝鸡司晨就符合礼制了吗？！”

女帝反应过来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钱铎也是被惊得目瞪口呆，他原以为秦朝让他监视高阳，只是让他弄清楚高阳到底有没有真的叛变，或者是不是被骗了，再即时拯救。

他没有想到秦朝竟然如此大胆，拿一国公主的性命冒险。

“钱老明鉴，我并非为了一己私利。陛下为一国之君，更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凭借自己的喜恶用人。”

“君王必须有君王的决断，否则她跟从前那个乡野小丫头有什么区别？”

“一代明君需要仁慈，但这仁慈是对百姓万民仁慈，而非在决断时仁慈。”

秦朝痛心疾首：“就是陛下在，我也会这样说！”

钱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何尝不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可是……

秦朝继续劝说：“更何况，咱们并不是要牺牲公主，只是做个样子给太后看罢了。”

“什么意思？”

女帝挑眉，眯着眼睛看秦朝，同时心中迅速思索，眼睛越来越亮。

让太后感恩戴德……

“……只要这战一过，太后手中兵权就会放松，陛下的权力可以多一些……”

“一些？恐怕陛下复权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大夏倾颓的速度！这样温水煮青蛙，还不如干脆打开大门让北元进来算了！”

钱铎闻言一惊，慌忙左右看看：“你大胆！你就不怕陛下听见？”

气氛再度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女帝拂袖起身，回了秦府，至于怎样选择，她不置可否。

“咔嚓。”

钱铎猛拍地面：“无礼不动，无节不做！”

秦朝步步紧逼：“事贵应机，兵不厌诈！”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钱铎反应过来后，赶忙阻止，道：

“陛下，万万不可！公主虽然与咱们不睦，但她千金之躯，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太后必然要迁怒怪罪！”

秦朝则定定地看着女帝的眼睛，道：

钱铎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烛光将秦朝的眼睛照得发亮，目光灼灼地等待钱铎的回复。

“风险肯定是有的，不必钱老说，我也会用性命去保护公主。”wap..org

“请钱老跟我一起，劝陛下同意此事。”

钱铎沉默了良久，叹息一声，道：“你这样，终究是太残忍了。”

让太后都能感恩戴德的恩情……

那就只有一件事——救她的女儿！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