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非!你最好给孤一个解释!”
韩王安此时没了以往从容不迫的神态,眼底满是血丝,如果不是还有着最后的理智,现在他应该扯着白亦非的衣领吼叫。
此时的殿内,四公子韩宇,相国张开地,司农张平,大将军姬无夜,以及白亦非都静静的立在殿上。
“唉!”韩非翻来覆去地将情报看了个遍,叹气道:“倘若血衣侯白亦非仍然带着白甲军呆在南阳,纵然武遂有十万秦军在,新郑城这边也不会有压力……”
“或许,带兵回新郑城,本就是他想给秦国的信号。”卫庄的声音异常有磁性,配合不紧不慢的腔调,深沉的语气诉说着一个可怕的猜测。
血衣侯白亦非有可能不止是韩王安的暗子,还是秦国罗网的暗线!
所以他也不怕。
韩非满脸愁容,眉毛都高高耷在一起,活像个疙瘩一样。
左手拇指和食指捏着那团疙瘩,韩非思虑半天却苦笑着看向紫女:
成功让三人变得愁眉不展起来。
“来势汹汹。”卫庄淡定的放下酒盏,他是纵横家宗师,哪怕是新郑城破了,秦军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囤兵武遂,进可取地夺城,直逼新郑,退可威逼南阳,震慑韩、魏,看来秦国所图甚大。”
最近的烦心事实在太多,加上燕国的人参效力太强,让他憋了团火,变得暴躁易怒起来。
烦躁的扯开衣领,韩王安瞪着牛眼问道:
秦国,出兵了!
秦国大军十万,由秦将王齮屯兵武遂,表面上是送秦使李斯入韩。
可囤兵武遂,既可南下取南阳,也可以长驱直入,三日内直抵新郑城!
谁也没有说话,都在等着韩王安发泄尽怒火。
片刻后。
韩王安总算是泄去了无能狂怒,整个人颓然无力的瘫坐在高位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如此胆大的猜测,连韩非都僵立住了,手中酒盏脱落,喃喃道:
“倘若如此,韩国恐怕要变天了!”
……
“这份情报简直是入口的鱼刺,让人如梗在喉,有口难言。”
“怎么想那是你们的事。总之情报我已经拿了过来,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如何解决,也不是我这么一个小小的紫兰轩的女人能够决定得了的。”
紫女将情报丢给了韩非,仿佛连带着烦恼也一起丢去了,整个人变得淡定又从容,说话时仍然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腔调,令人回味无穷。
张良并不喝酒,端着用书籍从端木蓉那里换来的橙汁,一本正经的分析着秦国出兵的目的。
张家虽是韩国权贵,其祖父相过三代韩王,根据此时的传统,哪怕是为了维持秦国在韩国内的统治,秦王也不会动张家。
而且他已经集齐了三张小圣贤庄举荐书,不日将去齐国。
韩国灭国之祸,近在眼前!
这便是让紫女大惊失色的情报。
得知陈述还留在韩王宫内,她直接将情报交给了又跑来喝酒的韩非、卫庄和张良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