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上深可见骨的剑痕再度发动,灼烧的却不再是剑气,而是如同火焰的花瓣。
那被卫庄霸道鬼谷横剑真气破出的伤痕奇迹般的恢复,伤口处的剑痕愈合,那如蛆附骨的痛楚总算是拔除。
墨鸦脸上露出茫然,仍怔怔地回不过神,下意识的伸出手,拨开染血的纱布,看到下面愈合的伤口,脸上露出不可思议。
唯美但不祥。
然而墨鸦毫不犹豫的踏上了这条小路——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马车外。
墨鸦对车厢里的事情毫无所觉,沉浸在伤痛之中,他还是选择了突破。
此时的他五感尽失,意识仿佛沉沦在一条黑暗的巷道里。
“好,在他坚持不住的时候,我会出手。
作为交换,从现在开始,你是独属于我一人的金丝雀,你所要做的事,就是放下你所谓的尊严和自由,卖力的取悦我。”
陈述的手按压在鹦歌的后脑勺,盘起的发辫让他有些不顺手,手指挑动解开,霜白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后背,丝滑的触感让他无比享受此时的安宁。
墨鸦的眼眸瞬间感觉无比刺痛,明亮漆黑的瞳孔一瞬间灰白下来。
“区区凡人,也敢直视吾?”
墨鸦眼前一片漆黑,耳畔响起的声音无比恢宏浩大,圣洁傲岸。
“做任何事?”
陈述等到冲锋结束,才笑意盎然的将这个女人摁在下面,扭过头,仿佛视线能够透过车厢和隔板看到墨鸦。
“原本是盛开在死亡之上的花朵,却在愤怒和屈辱之中走向了绝望、寂灭,即便救了他,也不过是刹那芳华。”
如此神异的地方,让他的心中升起了希望,或许这是能让他摆脱姬无夜控制,甚至从陈述手里救回鹦歌的希望!
正在他沉寂的心火热起来的时候,一声娇媚的笑声从花海里浮现。
花海之中一股香风卷起无数花瓣,显露出一道朦胧的妖艳身影。
行走在花海之中,鼻尖萦绕的花香逐渐成了血腥味,浓郁而粘稠的血丝覆盖在身上,不知从何而来的压力阻碍着墨鸦的前行。
墨鸦黑长直的发丝从根稍变成红色,眼角邪魅的花纹滚烫,身上蔓延起一条条类似花茎的凸起,并且随着他艰难的踉跄前进,逐渐取代了他的血管和经脉。
“咳咳咳……”
忽然脑后一痛,眼前开阔,巷道的尽头出现一抹光点。
墨鸦走过去,发现面前是一片花海,两侧盛开着血红的唯美花瓣,奇怪的是花上没有一片叶子。
风拂过花海,掀起一股股血色浪潮,露出中间的逼仄小路。
这是圣贤的境界。
陈述伸手徐徐点出,一丁点犹如米粒大小的绿色肉沫被他隔着车厢打入了墨鸦的后脑。
他要做一个小实验,如果能够成功的话,那他完成主线任务的大计划便有了实现的基础。
让他脑海中不由得构想出一道圣洁的身影。
直到此刻为止,他还是茫然的,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
但下一刻,一道让他惊悚又愤恨的声音响起。
“虽然有着宗师的境界,但实力却可在一瞬间冠绝宗师,直逼天人,代价却是死亡。”
“你当真要救他?”
鹦歌听到陈述的话,没有任何的犹豫,用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哀求陈述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