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苦着个脸,“你说为什么呀?”
仇潮生:“什么为什么?”
苗苗:“为什么陛下要杀我呀?”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床头的茶壶和早点留下了少年来过的痕迹。
他走到床边,翻出少年上次来时送他的锦盒,里面的东西精美繁复,他一一打开查看,竟都是些胭脂水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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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如今是否走到了需要对抗父君的地步,不知道苗苗是否愿意留在建邺城做他的太子妃,也不知道如果他留下苗苗是否会有好的结果。
他的母亲不适合建邺宫城,苗苗也不适合深宫内院,他怕重蹈覆辙。
解赞:“你这人就是瞻前顾后,希望所有人都得到圆满,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呢?为什么总把自己的需求和想法放在最后呢?”
青年说完就打开门走了,临走时还向少年甩了甩手,“不用客气。”
苗苗是莺莺的朋友,那便是娘家人,娘家人就是自己人。
帮自己人,应该的。
上次见过桓雁之后,他就开始关注苗苗的动向,直到陛下当着桓雁之的面射杀替死的人。
他以为青年总会激出点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血性,谁知道做事还是如此温吞……
桓雁之:“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如今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别的事我自己来便可。”
霍骁:“最重要的,也是我要通知你的事,陛下听信了国师的话,说喝下妖精的血能够益寿延年,百毒不侵,并且建邺城里就混杂了大量妖物,现已经下令全城搜捕妖怪,你自己小心一点,颜宅现在也不安全,所以你帮我把莺莺劝回来。”
苗苗:“好吧,我写封书信给你。”
少年先报了下平安,又说了下建邺城的事,让莺莺不要出城也不要去颜宅,霍骁虽然不要脸,但关键时候还是挺靠谱,待在霍骁身边就好。
霍骁:“他就是有点害羞,受伤的时候是不是他照顾我?”
苗苗点头。
霍骁:“伤好了之后是不是还跟着我?”
苗苗:“吃饭去了。”
霍骁关上寝舍门窗,“你能不能让黄莺别回颜府住了,他现在每天晚上飞回颜宅睡觉,我一个人睡不着。”
苗苗:“谁让你对莺莺耍流氓的?”
苗苗上完午课回来,就见寝舍来了位不速之客,霍骁大马金刀地坐在他的床位上,一点都没客气地吃着他的零嘴。
苗苗:“你来做什么?”
霍骁:“我来看看你死了没?”
仇潮生:“因为陛下想让太子娶高门贵女。”
苗苗拉了拉被子,“雁之和我睡觉也不耽误他娶高门贵女啊。”
少年说完,就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要是雁之娶妻,他就得和别的女人睡觉,还要和别的女人生宝宝。
他摇了下手中的匕首,“想通了?”
桓雁之:“嗯,我想让你保护一个人,期限是到我即位之时。”
解赞把匕首拍在石桌上,“南约君,我武能安邦定国,文能治理天下,你就让我去保护个小屁孩?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点?便是你想现在登临大宝,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
仇潮生:“你之前在学堂和我辩论的时候,看着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点小事都想不明白……”
苗苗:“想不明白。”
他不理解桓雁之的父君为什么要弄死桓雁之的小奶狗,更不明白桓雁之的父君要杀自己。
苗苗越想越尴尬,趁着雁之还没回来,翻回了甲子院,没想到仇潮生也在寝舍休息。
苗苗提着酸软的腿倒在床上,朝仇潮生问道,“你怎么也在寝舍啊?逃课了吗?”
仇潮生翻了个白眼,“我是见某人正午出去,一夜未归,以为你已经遭了毒手,请了一天假,准备去给你捞尸。”
“你的请求我会帮你,但以一个朋友的角度,也希望你考虑一下自己。”
男人说完就隐在沙沙的树叶中,像是从未出现过。
桓雁之回到屋内,少年已经不在了。
如果苗苗出事,他没法安心。
解赞:“你想娶颜苗是吗?”
桓雁之垂下眼睑,“我不知道。”
霍骁揣好书信,“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有几个认识的朋友也在太学念书,介绍给你,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就会上门找你了。”
苗苗:“……我不用。”
霍骁坏笑,“你不用,桓雁之用啊,他那假模假样的人,就得给他来点刺激。”
苗苗再次点头。
霍骁:“那他就是喜欢我呀,我也喜欢他,两情相悦,结契是迟早的事,睡个觉怎么了?”
苗苗有点没反应过来,莺莺还没在霍骁面前化过形呢,怎么就要结契了?不过他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霍骁:“这怎么能叫耍流氓呢?”
对自己媳妇骚一点,能叫耍流氓吗?
苗苗:“莺莺又不想和你睡觉,你下流。”
今日一早他就收到观音桥那边的消息,太子跪在一青年尸身面前伤心欲绝,他便赶来看看颜苗还在不在人世。
苗苗:“我哪有那么容易死?”
霍骁:“你舍友呢?”
雁之是太子,他以后会有很多女人,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石榴精,连身份都是别人的。
仇潮生见少年的脸色不太好看,也没再多说什么。
傍晚时分。
桓雁之:“他不是小孩,已经十六岁了。”
相比他而言是有点小,他整整大了他五岁。
解赞:“这是应该关注的点吗?我的才华不值得你用更高难度的事情来让我兑现承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