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摇了摇头,我为他的拒绝感到惊讶。
“随便吧。”他咕哝着,把自己挤进土炕上的被窝里,没有炉子,那儿也是冷的,他又叹了一声。
我爬了上去。躺在他旁边。
和在图书馆一样的叹息。
我看着他鼓胀的胸部把单薄里衣撑起一个弧度,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怎么会这么大 。
我为我们第一次对视感到紧张。
那双漆黑的眼睛没有神采,茫然,空无一物。
但他是能看见的。
我看着他双腿大开瘫坐在那里急着穿衣服,双腿间的浊液从合不拢的肉穴里淌出来,和身下的布料湿在一起,那根绳子刚刚还在男人隆起的肌肉里绷紧,现在垂头丧气搭在一边,在空气中晃动。
“你——”我突然为刚刚想好的打招呼方式感到迟疑,本来想说的话仔细一想显得轻佻和变态。
“你还好吧。”
我没插话,但这种故事我只希望是假的。
后来我还是时不时看到男人在校园里慢吞吞地走,衣服没有换过,外面一件破旧的棉衣,里面那件眼熟的单薄衬衫,扣子不剩几个,。路过的学生还是会偶尔注目,或好奇或嫌弃。
但我再也没跟在他后面,再也没有背对宿舍楼的光亮,在月光和微弱路光下,随他走进一间旧屋子。
上铺哥们冷不丁说了句:“之前学校贴吧有个贴子,里面似乎提到过一个传言。说咱学校以前有个学生是省书记的儿子,搞了同性恋被发现来着,送国外去了。”
“省书记的儿子?我靠太狗血了吧?你咋不说是首富的儿子,别跟我说这哥们就是图书馆那傻子。”打游戏的老三分了神,惊道:“不至于吧?混成这样。”
“……肯定不是他,”上铺老大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好像成了什么公司的总裁,傻子估计是书记儿子搞同性恋的对象。”
我打量了一下,走去了那张桌子,桌子也是很简单的桌子,没有抽屉没有别的东西。
我为自己突然出现的好奇心感到好笑,想着这男人大概靠这个为生早就被肏得痴傻了,索性也不去探索他和那书架有什么秘密,整理了包和衣服便走了出去。
回了宿舍和舍友聊天,舍友问我昨晚干啥了,我回答说朋友来找我,在外面住了一晚,他立马一副色咪咪的好事表情:“该不会是女朋友吧?”
连被窝都是冷的。
我爬了起来,还在消化昨晚莫名其妙冲动留下的震惊。
我竟然睡着了。
我还是耐不住,问了出来。
回给我的是一片沉寂,我想他这副样子怎么可能会回答,自嘲了一下便要睡去,旁边的男人背对自己躺着,忽然小声说了句:“他的信。”
“什么?”
我赶紧躲了起来。
舍友问我去哪里了,我回复说今晚晚点回去,可看了看表已经11点了,便改口说不回去了。
我推开了那扇门。
他身上有屋子的干冷气息,也带着性事过后的麝香膻味。
唯独没有阳光的暖意。
“书架上有什么。”
“我回不去了,在这里暂住一晚,可以吗?”
真是荒唐。
我居然想在这么一个脏兮兮刚进行过性事的屋子里,和一个陌生的、脑子不太正常的老男人,打算一块呆一晚。
“还好……”男人说,他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你也要吗?”
我的鸡皮疙瘩因这句话一下子冒了出来,呼吸也跟着急促。
“……不要吗?”男人又低下了头,那扣子死活扣不上,他索性放弃了,发出了一声叹息。
我换了一句话,这次不是轻佻了,却听起来恶意满满。
似乎很明知故问。
他听了声,偏过头来看我。
“噫——”老三比较保守,他不怎么喜欢同性恋之类的,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了很嫌弃的表情:“贵圈真乱。”
“唉也别这么说,”老大说:“不一定真的昂,我女朋友跟我说的,我估计她就乱七八糟的看多了瞎想的。”
“我估计是假的,再说那什么传言,不就恐怖电影才会有吗?”
我立马踹了他一脚。
过了两天我装作无意地聊了起来:“说起来,之前表白墙说的那个图书馆的男士,到底怎么回事啊?”
“谁?……哦,那个傻子?我怎么知道唉,八成是这里有问题吧。”舍友空出一只手指指自己脑袋,又继续打着游戏。
男人怕是又去了图书馆。真不知道那里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他,或者他对那个书架有什么执念。
这屋子真破,我想着。
一个土炕,地上是脏兮兮的毯子。角落一张桌子,头顶一个小破灯。
他彻底不再说话。
我怀疑是我幻听了。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走了。
他没有意识到我的到来,还在穿那件脏兮兮的衣服,因为手抖个不停反而一直找不到扣子扣好。
老实讲,那衣服扣子崩掉了好几个,能找到也确实不容易。
屋里不比外面暖和多少,不过好歹因为厚厚的墙体有了一点保暖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