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凯胜与芬狄诗丝毫不为之所动,似是早有所知。
至于李博阳,眼神闪烁,微微低头,与徐菲菲等人貌似并无不同。
唯有他自己清楚。
“我要说的事情,其实等到你们成为正式学员之后,都会知道。”
“但是由于源血的特殊性,所以必须要将某些信息提前告知你们。”
“首先,能成为武道家,这代表着身体达到了极限的标准线——因为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所以每个人的极限都是不同的,故而只设立了标准极限,没有设立最大极限。”
威尔伯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
旋即他伸手向上一捏,挂在上方的那块涂血之石,似是被无形的之手握住,咔吧咔吧几声之后,崩裂成了数块。
正当所有人感到震惊的时候,那些崩裂的碎片居然没有落下,更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托住,在空中划过几个圈之后,悬浮于威尔伯的面前。
李博阳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思虑万千,却又被他压下,面上丝毫不显露,开口轻声道,“如果非要让我说的话,其实就一句话,休息时间出手赶人,这纯粹就是个陷阱。”
他说完了,威尔伯却依然看着他,显然希望他继续说下去。
李博阳垂下眼眸,教习今天越来越奇怪了……不,过去的他也很奇怪,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自己注意力完全不在教习的身上,故而未曾注意到。
“其余的,待你们成为正式学员之后再谈。”宁夜空的邪神竟是我
凯胜则稍有些迷惑,他有些不太明白威尔伯教习为何要说这么多。
据他所知,哪怕是成为正式学员之后,魔窟深处的未知,也依然还是秘密。
家中留传的信息中所言,知道越多危险越甚,很多时候,诸多秘密并不是上层不愿意公开,而是不能公开。
依旧冷漠淡然,何来沉重,又何来悲哀。
李博阳心中莫名一紧,一种难以形容的冷彻感从脚底直冲脑门。
教习……到底想做什么?
“地底魔窟里有某种难以形容、无可名状的邪恶存在,正在不断的向我们这个世界侵蚀。”
“为什么会有武道班,为什么会有武道学院?其实都是为了对抗魔窟……包括你们这些孱弱不堪的实习生。”
“战争从来没有停止,一直……一直在延续。”威尔伯教习的声音逐渐低垂,似乎心情沉重,些许悲哀。
“可以将其划分为表里,武者也好、荒野猎人也罢,乃至联邦、共和与帝国,统统都属于表世界。”
“表世界这么大,几乎包含了能包含的一切,可能你们要问……里世界呢?里世界会在哪?”
威尔伯一边轻声叙述,一边用手指了指脚下,“其实没有那么远,其实就在你们的脚下。”
总教头卡萨博无疑是武院中的最强者,哪怕李博阳只是远远看着,也会感到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心悸。
普通教习遇到总教头卡萨博,态度都会变得异常客气,特别恭敬。
基本上可以与舔狗画上等号。
他的注意重心已经不知不觉中转移到了威尔伯教习的身上。
对于接下来的信息,兴趣大减,反而没有十分渴求。
“首先这个世界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么……成为武道家之后呢?”威尔伯压低了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诉说道。
罗米咽了咽口水,他莫名有些紧张。
徐菲菲等人表情微动,目光都看向威尔伯教习,充满渴求。
威尔伯神情严肃,“现在就剩你们七个,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应该都有机会成为正式学员。”
“所以一些事情,你们应该都有资格可以知道了。”
“当然,部分学员有着家学渊源,心里早就有数。”一边说着一边瞄了一眼凯胜与芬狄诗。
“如果在第一次试炼结束后,就立刻动手试图驱赶他人,那么接下来第二次试炼,必然会受其影响。”
“我想结果教习您也看到了,第一次动手的那些学员,已经统统都被淘汰了。”
“而能站在这边的都是聪明人,肯定随后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因此所有人都没再出手了。”
威尔伯教习现在就说得这么深入……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好像有些跑题了。”威尔伯话锋一转,“现在你们应该知道的是,为什么源血那么重要。”
“以及什么是寄生,什么又是寄生污染。”
不仅李博阳觉得不对劲,便是凯胜与芬狄诗也觉得有些不太对。
他们因为家中缘故,知道的比普通实习生要多得多,但多得也很有限。
芬狄诗的家族建立时间不长,所知比凯胜家要少很多,顶多也就知道表里世界的存在,知道武者之上的存在,可对魔窟与侵蚀,武道班建立的真相,还真的是一知半解。
唯有李博阳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对方一眼。
威尔伯眯着眼睛,垂眸看着地面,光看其表还真有些寂寥垂暮。
可他的眼神……
众人全都顺着威尔伯的手势向下看去,一个个表情都有些微妙。
似有不信、似是惊讶、似信非信。
“里世界又被称为地底魔窟,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威尔伯却似乎与之不同。
他的表面态度确实也是恭敬的,但他的情绪却依然是淡漠的。
一如他面对白金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