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欧看着女人一秒切换成了小鸟依人的模样,一个故作善良的小白兔,白白送给大灰狼的画面,让他觉得十分吊诡。
简欧的理智在告诫自己,他不该轻言许诺聂明来参加这个派对,特别是聂明新女友的一番发言,简直是在他的理智线上来回横跳,但偏偏碍于聂明在场,简欧不好和这女人发难。
简欧压低了帽檐,盖住了自己不好的脸色,他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如果聂明是特意为了看自己出洋相,那简欧不得不佩服聂明,对方确实做到了。
“是吗?”简欧腹诽道,还不是因为现在自己根本没时间玩游戏,等到计划结束后他要回家狠狠地补票,把这几年错过的游戏玩个爽快才行。
对方紧接而来的第二句话,则差点让简欧破防:“你的长相,很像前两年一个被很多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卷宗里还有那人的照片,要不是职责所在,我还真想拿出来给你看一眼。”
简欧面对对方堪称人格侮辱的言辞,硬是忍住了心头的怒火,见聂明屁都不放一个。简欧直接对聂明用了一种极其隐晦的目光——你还不打断下你女友的“施法”吗。
“哟,贤伉俪来了?”简欧看到聂明牵着那位小姐柔弱无骨的手走到眼前后,第一句话就有些打趣地说出了口。
聂明的女友,站在聂明身边审视着眼前身着法师白袍的简欧。
简欧觉得这女人职业病太重,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和看被告似的,当然简欧也不会对这种女人有什么交流的意愿。
“带上那根法杖,我和她说了,这棍子我要了。”
简欧转身拿上法杖,没有留意到聂明眼里一晃而过的笑意。
简欧这才能隔绝外面的干扰,锁上门坐在墙角小憩,刚刚找人的行为让他费了很多心神。
简欧只是浅眠了两小时,便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打开门一看,是聂明。
聂明把头伸进房间里,似乎是没看到自己现象中的画面,“你怎么一个人休息,连个伴都没找?”
“怎么说?”简欧右手拿着法杖,轻轻敲在自己的掌心。
这人见周围没人在意这里,才把简欧拉到墙角处说:“听说明哥是特意钓这个新女友,为的是提前知道法院掌握了多少张先生的黑料...”
这兄弟话说到一半便卡壳了,简欧顺着对方的目光,回头看到聂明正和新女友一起走下了楼梯。
简欧有点低估了计划的复杂程度,难道还有别的势力加入到这场混战里吗?
直到卫生间外传来一些间断的、暧昧的呻吟声,简欧才起身收拾好衣服离开了这里。
简欧离开卫生间时特意瞄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已经来到了午夜十二点,整个别墅里原本明亮的灯光已经调暗了许多,不少男女毫不避忌地进行着原始的肉体交织运动。
“难怪之前,那人一见到聂明和那女人下楼便离开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原来是个假货。”简欧想起之前那人离开时的模样,才回忆起对方离开前望向聂明的眼神里还夹杂着一丝冷漠。
深思熟虑后,简欧觉得假扮的人并不是龙耀的人,如果是龙耀的人,今晚的派对根本不会如此安宁,一点骚乱都没有。
简欧思考了半个小时,也没想出到底是谁这么神通广大,在这个别墅里偷梁换柱,骗过了聂明。
穿着小丑服装的男人迷迷糊糊地醒来,见简欧出现在自己眼前,开口就是,“简哥,你怎么在这儿?”
简欧拧着眉,感觉到一丝不妙,“怎么?你今晚第一次见我?”简欧并没有透露这人之前和自己有聊过的事。
“哪能呢?我是特意过来保护明哥的,我刚来这里换好衣服就尿急,欸!我怎么还在卫生间里没出去?”这人顿时慌了神。
简欧离开了吧台,是想找一找刚刚聂明的那名手下。
但是别墅里很多人,不时有人会找简欧搭讪。简欧对这些男男女女实在没兴趣,随意地和这些人聊两句便说自己约了人。他来参加这种聚会,本就不是为了放纵性欲来的。
刚刚聂明手下的话,让简欧也注意到聂明和这名新女友交往的目的并不像以往那样,只是单纯为了睡那个女人。
“不去。”简欧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好,说话时的语调也比平时冷了几分。
聂明知道简欧心情不爽,尽管帽檐下对方的脸色和平常一致,但聂明却从简欧的眼睛里看出了浓浓的不满,他和简欧一样点了一杯酒,靠在简欧耳边软下语调说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简欧听着聂明哄人的话,觉得聂明虚伪至极,“这套说辞,留着哄你的红粉佳人吧。给我是不是太浪费了?”
简欧的身形挺拔,是个活的衣架子,白袍穿在身上显出了几分圣洁,也多了几分莫名的禁欲感。他戴上了那顶装饰用的魔法帽,手里拿着短柄魔杖便从楼梯下楼。
简欧一下楼,纯白的装扮加上本人优质的外貌就引来了不少男女的视线,很多摄影师来到简欧眼前请他务必摆几个造型给他们拍摄。
等摄影师们心满意足地拍完后,一些coser围在简欧身边问他是不是第一次来参加派对,简欧也如实表示自己是受聂明邀请来的,简欧还从这些人口中知道了聂明的新女友是个控制欲超强的s女,但聂明似乎把人“降伏”了,现在的脾气比以前好了不少。
简欧和眼前的二人告别后,便坐在一楼临时搭建的酒吧边兀自喝酒。
简欧捏着手里纤细的玻璃杯颈,脑子里却回响着刚刚聂明和那女人的话,他恨不得把手里的鸡尾酒一把泼到这两人的脸上,狠狠打这两人的“水耳光”。
聂明的女友被友人喊去外面的花园里吃自助餐,聂明见简欧坐在吧台边,走到对方身边邀请简欧一同去吃。
聂明正看着简欧一脸吃瘪的表情,极力地克制着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在接收到简欧目光的第一时间后,发话了:“你别见怪,她做书记员压力很大的。”
“呵呵。”简欧不无讽刺地轻笑了一声,聂明显然经营着“好好男人”的形象。
简欧见那女人听到聂明的话之后,那满含着爱慕的目光都快把聂明淹没了,便知道让聂明的发言女人十分受用。
一个法师,一个白兔,一个大灰狼。
这三人站在一处,颇有一种游戏里法师即将收服灵兽的画面感。
简欧对眼前这个女人观感在对方的第一句话后,更差了。这女人毫不在意地说着,“你选的这个角色,在游戏里没活过序章。”
刚刚还和简欧说话的人很快便消失在了附近的人群里。
简欧也不以为意,他看到聂明穿着大灰狼的cos服,而之前在法院里见到的那位书记员小姐,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兔女郎”。
还是那只,即将被大灰狼拆骨入腹的小白兔。
简欧自然不会和聂明说自己之前发现的事情,无所谓地说道:“因为你女人,我今晚压根没有猎艳的心情。”
聂明也没想到简欧的话这么直接,“走了,既然你也没找人消遣。现在我有事回堂口,顺便送你回家。”
简欧在听到聂明的话之后,便脱下了外套和帽子,叠好衣服放在衣帽间的架子上,收拾好后对聂明说道:“你不是要走么?还不让我出去?”简欧见聂明人还拦在门口,有些不解。
简欧却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心如止水,眼前的肉体盛宴完全没有感染到他的情绪。
从简欧知道有不速之客混入了这场派对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收起了闲适的心情,整个人的神经高度集中,一直警戒着自身的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
简欧一个一个房间开了又关,很多房间里都有人在忘我地做爱,根本找不到能称得上是可疑的对象,直到他找到了一间狭小的衣帽间,里面终于没人,似乎是外面这些疯狂交配的人嫌弃这里空间太小,很多姿势根本发挥不了。
因为简欧有留意到之前聂明下楼时明显注意到了这人和自己有过短暂交流,但聂明不以为意,甚至没和自己提起,简欧认为聂明也没发现自己手下被人掉包了。
从社团里的关系看,对聂明恨意最大的无疑是祁连城,但祁连城被革职后一直深居简出,祁焰也是一直陪着祁连城,有作案动机却没有作案时间。
但简欧认为如果是祁连城安排的人,大可以直接派人在来派对的路上就伏击聂明,根本不会这么麻烦,冒着风险假扮聂明的手下。
简欧观察着眼前男人的脸色,眼前这人和之前那人并不是同一个人,“没什么,估计是你头晕了。我也是要解手,一开门见到你躺在地上就把你喊醒了。”
简欧见眼前的人慌慌张张地说了声:“那简哥恕罪,我先去找明哥了。”说完便夺门而逃,慌忙地跑上楼梯。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简欧耳边,简欧锁上了门,拉下马桶盖,坐在上面思考,刚刚假扮这人和自己聊天的那位到底是什么人。
简欧在别墅里找了一个小时,才在地下一层的卫生间里找到了聂明的手下,但简欧发现这人时,这人却瘫倒在马桶边昏迷了。
简欧反复确认后,才确定这人并不是喝醉的,因为卫生间里并没有秽物味和酒精味,简欧去洗手台便用手捧了点冷水,直接泼到了这人的脸上。
简欧泼水时,只觉得今晚的怒气终于消散了,看来人不爽的时候是需要宣泄下的,不然心情会一直差下去。
“浪费?我的人生信条里,从来不做浪费时间的事。”聂明拉过简欧的手,握得紧紧的。
简欧不言语,用力抽回了手,一口喝光了聂明点的那杯酒。
聂明见简欧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就起身离开了吧台,他也不会自讨没趣地去找简欧闹腾,起身去了门外的花园里找女友去了。
等这群男女走后,简欧迎来了一个小丑装扮的人,简欧还没出声,对方表示自己是聂明的手下,今天来是为了当保镖保护聂明。
对方显然是有些惊讶于简欧在场,开口就问了简欧是不是聂明邀请来的。
在得到简欧的肯定后,对方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我还以为简哥你是自己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