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赌场老板当牌搭子。”洛阳打开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你最好多给老板喂点好牌,让人家多赢点。”简欧口中叼着烟,示意洛阳帮他点燃。
洛阳一言不发地帮简欧点了烟,两人坐在沙发上,片刻后房间里便云蒸雾绕。
简欧曾有过让洛阳和易叡见面的想法,但洛阳只是推脱。
“我和瑞丰集团的董事长没必要见面吧?”洛阳对简欧的提议不以为然。
简欧反问洛阳:“你是顾及到自己的身份?还是别的原因?”
因为他们知道,在洛阳眼里,简欧是最值得相信的人,他们这些心腹永远都不可能比得上简欧在洛阳心里的地位。
社团里有人上位是要摆酒宴的,洛阳当上了堂口老大自然也一样,洛阳和简欧两人同时出席在酒宴上,两人之间气氛和睦。
现在简欧跟洛阳重归于好,在社团所有人眼中都成了既定事实。
祁焰摆明是故意将球击飞到易叡头上的。
易叡抬头看向祁焰,简欧原本以为易叡会出言刁难几句,但只听到易叡轻轻一笑。
简欧捏了捏眉心,这俩人没有一个能让自己省心的。
祁焰停住了脚步。
易叡则是眉头微蹙,对简欧强留祁焰的行为没有阻拦,整个过程一言不发,重新带上了一副新的眼镜,不过不是墨镜,是一副不常戴的金丝眼镜。
简欧知道易叡对祁焰一定是不满的,因为易叡在自己面前从没有戴过那副金丝眼镜,易叡自从见到祁焰的那一刻,整个人给简欧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简欧替易叡上好了药,摘了墨镜,极其不悦地盯着祁焰,易叡依旧神色平淡,看着近前的祁焰弯腰捡球。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三人中只有祁焰带着墨镜,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这就是上位者的好处。
这段时间洛阳在重整朱四爷的势力,洛阳也让简欧有空就在他家里休息方便一起做事。刚巧前日,有个洛阳的心腹来汇报工作,看到简欧在洛阳家里,还直接把脚放在茶几上抽烟时,面部表情有些不受控制。
不过片刻后这人的脸色变了,头上不停地留着冷汗。
这时简欧才知道刚刚那一球是祁焰打的,看着祁焰身后的保镖正试图和易叡的保镖交涉,简欧的眉头一拧。
祁焰则是绕过保镖们走了到二人身边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紧接着又轻飘飘加了三个字,“不小心。”
镜片的破碎让简欧都有些始料未及,而易叡身后的保镖则立马跑向了两人所处的地方。
简欧很快意识到易叡的眉角被砸伤了,因为血已经流到了易叡的下巴处,“你受伤了?!”
但易叡只是平静地取下墨镜丢给身后的保镖,对一名保镖说去拿药来,之后便抽走了简欧的球杆放入袋子里,拉起简欧的手,“不介意替我上药吧?”
简欧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他现在是在为洛阳做事,所以不得不疏远聂明和祁焰。
除了工作之外,简欧就只会和易叡见面,他并不会回绝易叡的邀约,毕竟现在他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和易叡见面也只是看话剧或者去茶楼听评书喝喝茶。
最近几次和易叡的碰面,两人都提到了最近频频出现在热搜上的祁焰,简欧知道高嗣和易叡的关系不同寻常,所以也提到了那家娱乐公司的事。
这天正当简欧查询三年前的资料时,洛阳来了一通电话,洛阳还没说话简欧就能从听筒里听到荷官摇动骰子的声音。
“我在你办公室,你那边顺利吗?”简欧见洛阳不说话,干脆自己先问。
洛阳只是平静地告诉简欧:“老板邀请我多留几天,堂口的事,你费点心。”
三日后,洛阳启程去m市,简欧去港口送洛阳上船,洛阳在登船前提醒了简欧一句:“社团最近表明上是一潭死水,但四爷原来的手下都憋着一股气,你自己小心点。”
洛阳提醒的一句话,简欧心领神会,洛阳让他小心有人会有小动作。
洛阳走的这段时间,简欧暂代洛阳行使权力,他按照洛阳的意思把堂口从社团成立开始到去年年底的资料都一一整理好,简欧也借此机会了解了一些隐藏在时间里的讯息。
洛阳得到调令,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成为新一任的堂口老大,而简欧自然就成了他的手下。
朱四爷的心腹很多都在等简欧吃瘪,因为当年简欧正是不愿意在洛阳手下做事,才会转投朱四爷门下的。
这些流言已经风传了很久,很多人都觉得简欧和洛阳并不是一路人。现在洛阳上位了,简欧肯定会被洛阳各种针对、穿小鞋。
“记住,不是你的钱,一个子都别赢。”简欧特意叮嘱洛阳,一般赌场老板都不希望有人随意赢钱。
能坐到赌场老板的位子,这类人对金钱的控制欲已经到了一种极端的程度了。
洛阳只是无言地点点头,看着指尖夹着的烟,不知在想什么。
“我现在的身份是义丰社的堂口老大,和你的正经朋友见面不合适。但我本质上不想去的原因,是讨厌生意人。”洛阳直截了当表明他和生意人合不来。
“还有,我明天要去m市。”洛阳把玩着简欧的打火机。
简欧立即想到了洛阳和m市的赌场老板还有过交易的事情,“你这次过去是要赌钱?”
洛阳对简欧的重视有目共睹,但凡需要洛阳出现的场合,他的身边跟着的人里永远都有简欧。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不过简欧也会每周抽空去赴易叡的约,他和易叡每到周末就会进行的文艺沙龙活动,洛阳也知道。
洛阳不会阻止简欧和易叡见面,是因为洛阳还不知道易叡对简欧的心思。
要知道刚刚去开门的是人,不是简欧而是身为堂口老大的洛阳,洛阳的这个心腹就和吃了黄连一样,心里苦啊。
这人汇报完工作回去之后,堂口内部简欧跟洛阳关系不睦的流言,不攻自破。
没有人敢在洛阳面前说三道四,对简欧的态度更是360度大转弯。
祁焰也在简欧的警告下停住了脚步,有些不耐地拎着一个椅子,直接坐在二人眼前,看向了易叡。
“需要我付你医药费?”祁焰难得给面子,说了一长串,但话里话外,简欧只能听出四个字——
毫无悔意。
简欧更是无语,他最讨厌有人偷袭,你要打就明着来。
简欧见祁焰想走,出声叫住想走的祁焰。
“麻烦你道歉有些诚意好吗?”简欧靠坐在保镖搬来的椅子上,缓慢地抽出了一根球杆。
简欧将视线转移到戴着墨镜的祁焰身上,这叫不小心?不小心还能打这么准?
祁焰穿着一套黑色运动装,一身的黑色和球场温馨明媚的场景简直格格不入。
不远处,两边的保镖已经“先礼后兵”了。
简欧看到易叡英俊的脸上除了眉尾一个口子外,没有其他的伤口,才将心放回了肚子。
“嗯,疼你就和我说。”简欧接过保镖拿来的消炎药和创口贴,擦去血迹后,开始替易叡上药。
此刻,造成一切的人正从容不迫地向着简欧和易叡走来,易叡的保镖在对方还没来到近前就伸手阻拦。
“你朋友的公关团队最近肯定一个头两个大。”今日的简欧和易叡约的地方是高尔夫球场,简欧挥完一杆和易叡聊起了这件事。
易叡和简欧两人都身着白色的运动套装,不远处还跟随着易叡的保镖。
易叡刚想说话,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个高速移动的高尔夫球,刚巧砸在易叡脸上的墨镜。
洛阳是新官上任,其他3位堂口老大对洛阳这个人并不看好,之前洛阳升迁摆酒席,这三人没有一个到场庆贺。
简欧也有打探过消息,其他三位老大连同四爷本人都想推荐小二上位,但最后话事人没有同意,洛阳才能捡漏坐上这个位子。
说起那场酒席,不仅是国外的小二没有回来,就连在x市内的祁焰和聂明都没来,不过中层干部来不来洛阳并不介意,毕竟这几个人都是看自己老大的意思做事,怪不到他们身上。
例如,义丰社成立之初话事人是请到了朱四爷、祁连城、张谦三位作为堂口老大,而高嗣则是因为他是话事人的亲信才坐上了堂口老大的位子。
洛阳走前将所有能搜集到的资料都放在了办公室里,而且给了简欧钥匙方便整理。再加上简欧暂时要替洛阳布置任务,安排下面的人做事,他时常来查资料也没人怀疑。
简欧只可惜,现在没了林迹那边的联系方式,不然这些材料他还能扫描一份给对方。
不过洛阳对简欧依旧重用,洛阳带来的人就不明白了,隔三差五跟洛阳说不应该如此重用朱四爷看好的人。
简欧也知道这事,因为他跟洛阳现在都不需要去场子里巡视,两人能约出来见面的时间很多。
因为洛阳是堂口老大,身份不同以往,所以一般都是简欧主动去到洛阳的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