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日:“宋元……哈……跟着他,有什么好处?因为‘爱’?宋元也值得你们爱吗?感情最不值钱了,郑多俞,我本来以为你是聪明人。”
郑多俞:“好吧,是为了替你爹报仇吗?因为割舌?不过要指责的话……我知道你们朗清派跟琅书城的衙门勾结到了一起。也不是朗清派,朗掌门不知道这件事,但你们确实是做了吧?前几年宋元就注意到了这件事。只是当时他的心思还在墨门上,不过你们跟墨门关系也不浅吧?”
朗日:“只不过想要更多的权利,更多的钱,这有什么错?我们可是琅书城的天,百姓的爹。一直无偿为他们服务,为什么?你理解我们被他们哀求吗?从中拿不到一个铜板,我们是傻子吗?不是每个人都是怒子相,我们也需要报酬!很显然,有些人就是给的更多一点。那么,那又有什么不好?”
此时,从洞穴里刮来一阵风,火光一闪,就好像有人,衣袂飘动,能够听见金鱼玉佩的撞击,就像是鱼回到了水里,细针连发,一个青年念道:“忌嫁娶,造桥,词讼,安门。”他甚至翻了一页,这一切击像是流水。苗姿丽叫了出来,她的穴道被封住了,接着被飞快地斩下了手臂。青年继续念道:“宜开市,交易,立券。”
“杀人。”随他的话音,朗日跪倒在地,发出了惨叫。火把灭了。
郑多俞不耐烦地点燃,洞穴又恢复光明,罗应笑在查看朱砂的伤势。
一个端庄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戴着头钗,从容优雅,和这山洞格格不入,朱砂确实见过她,她是那十二夫人的其中之一。
八夫人苗姿丽说:“当时有没有说过我们会再见呢?红衣鬼,你杀死了我的三个姐妹,这下可有的是仇可报了。”
看来八夫人,江去川,朗日是一伙的。八夫人救过江去川,这关系可真乱。
江去川说:“真是不乖啊,这样可没遵守我们的规则……”
朱砂:“我才不管你的规则,能够——”
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墙壁上,江去川瞪大了眼睛,说:“你个混蛋!”
郑多俞说:“真是悲情的相遇,让我感到伤心……姐姐是最心疼弟弟的嘛——你看朱砂被朗日伤成了什么样。”他语气转变得很快。朗月说:“你以为朗清派会放过你们吗?”
罗应笑说:“把事情传出去,丢脸的是你们吧?”
宋元:“你们的事,我一直没告诉朗掌门。”
他们进了山洞,亮着火把,灯火通明,地上全是血。
朗月:“宋元,在你把剑斩向我爹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呢?”
怎么想的?那不是我干的啊……我也许会做类似的事,但我真的会做吗?“他”也许比我更决绝一点。
宋元:“朗清派能在琅书城的中心,是因为它在百姓的心中,跟衙门一样,甚至取代了衙门的位置。你比我清楚吧?朗清派为什么在琅书城这么受欢迎……因为衙门不敢伸张的正义,朗清派敢。区别于桃花门,朗清派与世俗的接触更多一点。其他门派只是个人在管,朗清派却是以门派之名管理事务。衙门不受欢迎,是因为他们贪污腐败,拿了太多银子,但是这几年……你们确实也变成了‘第二个衙门’。”
朗月:“……”
宋元:“这就是我要找你的缘由。”
罗应笑:“但是你连良心都失去了吧?从你偷袭那一刻开始。”
慢着,罗应笑想,其实墨成坤是不在意偷袭的吧?好像骂到了其他人,但他一直没有良心,算了,管他呢。
宋元:“还在装吗?朗月……我第一次见到你,你还不是这样。”
郑多俞:“那个什么大盗?……逃了,不宜追。”
朗日:“郑多俞?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们明明去请过你了……”
郑多俞摸着下巴:“罗应笑是宋元的人,对我来说分量更重一点。所以我会答应。但没想到,有这么一出好戏,原来是你配合他们演戏,真有意思,这样也算朗掌门的儿子?真令人不齿。”
朱砂仍不死心,他的动作因为疼痛减缓,却仍不忘进攻,毫无疑问,这反抗是无效的。朗日还想斩断他的手臂,江去川说:“停下,你们破坏了规则,这可不是公平的对决。”
苗姿丽说:“你也会讲公平?你杀死那些男人,掳走那些女人的时候,可没讲过公平,你动心了?对这个双性怪胎?”
江去川:“他的武功很有意思……虽然我是你救的,但是,要是对他动手,我会把你们都砍了。想尝一下七恶贼的滋味吗?”
朗日站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由之前的惊恐转为平静,朱砂就算反应的过来,也不可能在那么近的距离使用诡步,朗日刺中了他,这是一次无法想到的背叛。他应该是个受害者,此刻却变成了加害者,江去川说:“朗日,说好了我们的战斗不需要他人加入,你在干什么?你破坏了我的兴致。”
他的游刃有余变成了暴怒,尽管他的血一直在流,就好像毫无反应一样,他挥刀斩向朗日,却从另一边出来了一个女声,阻拦了他:“去川,你可不要忘记是谁救了你。”
这声音朱砂听过。
朗月:“你想像处置许三少一样处置我们吗?”
宋元:“我认为这是朗掌门的权利,毕竟你们是朗清派的人。要是朗掌门也管不了,再由我这种外人处置吧。”
宋元:“无意冒犯,但是是你爹先惹的我,我可不管他是不是前辈之类的,你知道我不在意年龄。”
朗月:“那么,我会让你感到痛苦。”
她听到了一阵细小的呜咽,也许旁人不能分辨这声音是谁的,但是她却一下听了出来,她顺着声音寻去:“弟弟?郑多俞?是你干的吗?你怎么敢——!”
朗月严肃地说:“如果真有这事,我会严查。”
朱砂切断了朗日的绳子,鲜血晕在衣袖上,他厉声说:“快离开这里。”他并没有打败江去川,而是想办法移动到朗日这里,越拖下去形势对他越不利,其实没有朗日要好办一点,有这个人质,朱砂就活动不开手脚。
这是宋元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