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松开了手:“我不想破坏我们的情,抱歉,清禾,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我不想看墨成坤死。”
他难得提起这个名字,他几乎不会谈起第三个人的名字。
明月公子:“你想听琴了,再到我这里来吧。”
宋元:“我……清禾是天上明月,宋某人在地上,看到明月,心里会很欣喜,远远地观赏,比近距离地接触要好。宋某的心很脏,怕的就是染脏清禾这样的人。清禾的好,我会放在心里。”
明月公子:“小友的缺点大概是把我想得太过完美,其实我觉得爱莲说有另一种解读,那么尊敬莲花,凑近了,也会发现哪片花瓣烂了。小友……认为圣人当真存在吗?”
宋元:“……”
宋元:“暴君……我区区凡人,清禾拿我跟真龙天子比,真是折煞我了。”
他怎么可能告诉明月公子墨成坤的事,那件事,他已经知道真相,但不能说出口,这与朝廷有关……当然,宋元不知道这跟贺严也有关,宋元从来没有问过朱砂,他的叔父是谁。他理应觉得自己不能跟这个疯狂的男人搅和在一起。
宋元说:“清禾认为,情字何解?”
他只会在私底下叫他清禾,这名字真好听,就好像在形容月亮。而石问天机将他引到院子里,他们会在十五见面,十五的月亮是最圆的。明月公子就像皎洁的月光,纤尘不染。
见到宋元,明月公子停止了弹琴。宋元说:“别停……今天的曲子很好,能解去人的忧思。”
明月公子笑道:“忧思难忘,小友的优思都写在脸上了。”
宋元慢慢地靠近明月公子,抚摸他玉砌般的脸,眉毛,摸到睫毛的时候,明月公子移开了目光,抓住了他的衣袖,想必是下意识地想拒绝,转而又松开了。
宋元:“我,我不能……”
明月公子:“做你想做的。”
明月公子:“情?情分很多种。”
宋元:“那如果是为了爱恋……”
其实这话一说出口,明月公子就知道他在谈谁,但他并没有揭穿,接着说道:“我常常觉得,人生在世,知音难觅,知己难寻。对我来说,知音是最重要的,我弹琴,他能解,明白我的曲中之意就好。而人生的伴侣……对我来说,就是知音。”
宋元微微一怔,知道他在说什么,苦笑道:“我以为我们只是谈曲。”
明月公子说:“只是谈曲吗……”他收起琴,衣衫轻薄,他走到宋元的面前,伸出手,却什么也没碰。而在那之前,宋元就感觉这个距离太过亲密,躲了一下。
明月公子笑道:“小友,你把别人的思念带到我这里,却不允许我议论,若是皇帝,就是暴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