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时雨想把他的话抛之脑后,花时雨说:“算了,随你怎么想。”
宋元坚信自己的念头,他看人一向准确,他知道罗应笑会为了他从万春坊跟他一起走,也知道墨成坤绝对会答应他,为了自己收手,宋元一向自信,永远不会认输,他比谁都坚定自己的内心。
宋元也承认他跟花时雨在一起就会变得特别混蛋,宋元跟每个人在一起都不太一样。他看出花时雨有心事,他突然地有点讨厌这种感觉,这让他想起墨成坤,那种隔着雾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他很犟,他遇到的人也很犟,花时雨想做蝴蝶,他偏要花时雨赖在他这里不走。
他开始盯着花时雨,不让花时雨爱上任何人,但他允许花时雨去找谁消遣欲望,花时雨没有像花流天一样,他转而变得风流多情,寻花问柳,不论男女,桃花掌门忍了这事,反倒觉得这是好事,至少花时雨不会为了谁而死,花流天几乎要气死桃花掌门。
花时雨不理解他的父亲,可能是因为当时太小,实际上因为冲击过大,已经忘记了父亲死去的模样,他很思念他的母亲,同时也不知道为一个人爱到要死的地步,由于桃花掌门的训斥,他不会真心喜欢什么东西,再喜欢的也可以随手可丢,他今天说珍惜这个女人,明天就说珍惜那个男人,他好像对所有人都有情,又好像对所有人都淡薄。
宋元找到花时雨,花时雨正往床上洒花瓣,其实花瓣不过是尸体,它们不再活着,如同自己的母亲一样被埋葬。宋元说:“你在难过吗?”
花流天说:“我不许你走,你要是走,我就陪着你。”
花瑛华说:“不要说这种话,花时雨该怎么办呢?”
花时雨:“走?到哪里?如果爹娘要走,我也要走。”
陆小萧:“把你的手放开!”
花时雨的父亲叫花流天,母亲叫花瑛华,是同门师兄妹,这应该是被禁止的恋情。但桃花掌门已把花流天当亲生儿子看待,舍不得把花流天逐出师门,他想让花瑛华走,花流天却说:“如果瑛华要走,我也要走,我们怎么样都不分离。”
“我让你专情,不是让你痴情,你……”
花时雨说:“做这种事,就要有被人看到的觉悟,还是说你害羞了?倒是恶心得可爱起来了。”
宋元变得认真起来了:“他还小……那个孩子好像有点仰慕我,就像玄风一样。”
花时雨可不关心这复杂的人际关系,只是想从困境中解脱,于是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青春期会很麻烦呢……去劝劝他吧。”
宋元:“你确实连身体都是僵的。”
花时雨:“跟你这种男人这么密切地接触,我只会身体不适。”
宋元:“好吧,我接受。”
花时雨:“我不相信。”
宋元说:“你知道为什么下药会被人说是下三滥吗?因为打不过才会做这种事。”
他很快就用行动证明了一切,由于桃花派的剑法重在招式和美感,且花时雨没有花太多心思在武学上,结果很快见了分晓,宋元把花时雨抱上腿,很是满意,他说:“打得过的人是不需要下药的。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喝酒。”
但其实不止这样,宋元跟明月公子和玄风也就淡淡的感觉,像是君子之交。当然,这些不关花时雨什么事,只是某天,他们平静地赏花——他们真的只是在赏花。花时雨说,他每种花都爱,但每种花都不会特别喜欢,宋元说,我跟花兄差不多,只是我每种花都爱,每种花都会特别爱。
花时雨说:“我只是在说花。”
宋元:“我也只是在说花。”
宋元说:“任何人都可以入我的风月山庄,做我宋元的一夜情人。”
花时雨说:“你倒是有意思,为什么跟朱砂就不那样?”
宋元:“……”
罗应笑:“宋元,你在桃花门可得慎重点,这是别人的地盘,明月公子那事就算了。但是……桃花掌门是不会惯着你的。”
原来罗应笑觉得明月公子是在惯着我啊,那他为什么不早说,难道他也是惯着我吗?我是团宠吗?
不过,既然是应笑说的,一定是有点道理嘛。我还是喜欢温柔的男人……温柔的男人说的一定是有道理的。
他们很少有身体接触,花时雨说:“宋元,你如今可是江湖里有名的风流盟主。”
宋元说:“我想要十八个,对我来说,这个数字很吉利。”
花时雨:“其实江湖里不止十八个的传闻……”
如果是花自飘或者小师妹,就会说,大师兄好浪漫,无论谁都会这么说,甚至可能会嘲笑他有点女气,但只有宋元会说他在难过。
花时雨说:“你疯了?”
宋元说:“总感觉你这样做好像在纪念谁。”而花时雨忍受不了,揪住他的领子,他们在床上打了起来,宋元笑意盈盈,说:“花兄,露馅了吧?你还是这样好看。”
当暴雨结束的时候,花瑛华永远闭上了眼睛,她睡着还是那么美丽,所以花时雨不知道这是死亡,花瓣落在她的身上,花流天把她和带着雨水的花瓣一起埋葬。
花流天精心栽种的花在暴雨之后再没能复活,他的心好像跟花瑛华一起走了,他开始说一些怪话,花时雨有点害怕,桃花掌门说:“流天,再娶一个吧,你这样下去要完的。”
但花流天已经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接而说一些疯话,桃花掌门只当他思念过度,犯了病,但给他定下了一门亲事,打算用婚事驱走前妻的晦气。花时雨找到花流天的时候,花流天用匕首割开手腕,死去多时,桃花掌门又气又悲:“女人,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桃花掌门的夫人早逝,他没再娶。他信奉人应该爱一种花,也应该爱一个人。于是花流天就做好了打算,非花瑛华不娶。
花瑛华生育之后,由生育显现出来的毛病就越发重了,他们经历了幸福的五年,然后在第六年,桃花门下起了暴雨,所有的桃花都脱落下来,变成一场桃花雨,花流天守在花瑛华的床前,花瑛华摸着花时雨的头发,问:“娘要是走了,你会不会不乖?”
花时雨说:“娘要走?娘要去哪儿,雨下得这么大,哪儿也不能去啊,你还生着病。”
宋元点了点头。
转而说:“不要,我怎么会让你逃呢。”
花时雨:“……”
花时雨:“你他妈……”这种情况他们还是打起了架,在距离过近的时候,宋元亲上了他,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变得黏糊糊的,男人会因为身体起反应。宋元愣了一下,突然跟他分开。
花时雨:“终于没兴趣了?”
宋元:“不是……被人看到了。”
花时雨说:“你……”
宋元真的只是把他抱到腿上喝酒,花时雨却感觉好像受了辱,宋元说:“紧张什么,你跟他们也这么做过吧。”
花时雨:“你何苦为难我…为什么不去找朱砂。”
花时雨说要回去的时候,宋元说要和他喝酒,花时雨说:“我不和你喝。”
宋元叹气,显现出一种无奈:“花兄……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卑鄙到下药。”
花时雨:“……”
宋元:“朱砂的情况很特殊。”
花时雨:“怎么个特殊法?”
宋元到这儿又不说,于是这件事成了一个疑团,直到后来成亲才解开。
我:“知道了,我大概会客气点。说起来,我们的任务好像是说动花时雨,怎么现在说到桃花掌门身上了?”
陆小萧:“跟谁说不都一样吗?而且桃花掌门才是掌门。玄风公子的任务就很怪。”
我拍拍陆小萧的肩,搂过他:“谢了啊,真仗义,不愧是我好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