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了。
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今日的恶人他是做定了。
谢平霖起身把剩下的梨羹喝净了,乖巧地往嘴里又塞了半块儿糕,他理顺衣带问魏思昭:
“许饶年如今在他那儿,三两句就能挑拨得小贺去杀人,他是你曾经的下属,也算忠于你,若是某一天他笼络了小贺造了反……蓁蓁,我不希望你再有机会、叛我第二次。”
所以……
其实打从昨天起,他就在放任他与贺酌园交恶,做不成同盟。
是啊,有你,说得多好听。
书房里的光线暗下去,是流云遮住了太阳,在天上看热闹。
谢平霖尽量把身段放低了,尝试着让话音也委婉,他半垂着眼睛,娓娓地戳破他的好算计:
“陛下想如何处置他?”
“如何处置……”魏思昭沉吟了一下说了个数,“军棍的数量要在八十上。”
“余下的你自己斟酌吧。蓁蓁,朕平生最厌恶草菅人命的滥杀者,你去让他记住,你也记住。”
谢平霖喉头攒动没说话,想起魏思昭昨日让贺酌园插手调教他,原来他早在那时就算计过,装着醉酒无意,实则处处用心……
只是……谢平霖忽然抬起头,有些茫然地问他:“您如何得知,是许饶年挑拨他杀人?”
“啧,傻乎乎。”魏思昭捧住他的脸,几乎是用溺爱的目光在看他了,“当然是我在他身边安插了暗卫呀,难道蓁蓁以为,在经历了一个你之后,我还会全心全意、信任别人吗?”
“陛下这是防微杜渐,打算让文武两班都来挟制我。”
魏思昭一脸宠溺地纠正他:
“别这么说,我不也用你打压贺酌园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