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暮生想。
怎么办,不愧是他,每一幕都那么漂亮。
他颇有耐心地等着,待人渐渐放松,眼中也渐渐恢复清明,才将手指探进坤泽口中搅弄,引回他紊乱的呼吸,“你终于醒了,朝云。”
他求饶的姿态实在鲜少为人所见,黎暮生饶有兴趣地垂眼欣赏着他因紧张和疼痛而抖瑟出肉浪的饱满腰臀,相当满意他的反应,心下欲念翻涌,又找准殖腔口恶意顶弄了一下。
“……嗯!”被抵住要害,身下虚弱的坤泽反应很大,口中嘤嘤呜呜听不清说了些什么,扑腾着小手在床上胡乱划拉了几下。
他腰腹因刺激绷显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连带着藏在两片饱满臀瓣间的穴肉也绞得死紧,黎暮生被他夹得头皮发麻,愉悦地放轻了力道,没有破入殖腔,而是微微退出几寸,在肠壁内缓重地磨,尽情享用身下人儿无意识流露出的痴态。
如棒击般迎面而来的痛,和如浪潮般绵延而来的痛,不分先后,不容闪躲,齐向他扑来,他意识不清,呼吸和顽抗都愈渐消沉下去。
真奇怪,眼前明明是黑的,却在一波又一波痛感中泛起白来,麻木,复而痛苦,又复而麻木。
苦痛像海,他在苦海中浮浮沉沉,飘无归所。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黎暮生会这样对他。
这当真是一场粗鲁的鞭笞,他双手被束在床头,动弹不得,长时间的跪伏令他四肢酸麻,腰胯也没了知觉,除了持续传来刺痛与异物感的后穴,他感觉不到身体其他任何一个部位。
似是觉得他这死物般的反应太过无趣,那只按着他后脑勺的手掌指法暧昧地滑向他涨红的脖颈,粗砺的指腹拂上他后颈饱经蹂躏的腺囊,搔弄几下,而后狠狠一捻。
黎暮生眸色渐沉,喉咙发紧,不再任他逃离,而是倾身追去,一把掐住周朝云被钳至泛紫的腰身,大力拉回身下,性器对准穴口直插到底,分秒不停地捣弄起来,不顾身下坤泽闷痛的哼叫和辱骂,嘴上恶劣地戏弄道:“你看看你下面这张小嘴,倒是比上面诚实得多,刚离开我便吵着要吃了。”
他欺身压住周朝云,伏在他耳边笑,“朝云,你怎么能说不要?我肏进来,它吸我吸得那般紧。”
周朝云嫌恶地躲开他的脸,从牙缝里挤出字句,“呃……嗯!滚,滚!闭、嘴……畜生……”
“你大可以多骂我几句,朝云。”黎暮生玩味地瞧着他已然竭尽全力、实则微乎其微的挣扎,并不阻拦,“事到如今,你也只能骂我了。”
失去串在身上的性器作为支撑,周朝云甫一挣开乾元的禁锢,便软着身子栽倒在床上,他身上疼得快散架,却一刻不敢停,撑起身子执着地向前挪动着,手脚笨重将床褥衣袍扯得散乱。
他顾不上自己尊严尽失的姿态,只想着逃离,跪爬间遍布指痕的臀肉颤颤巍巍,挡不住中间水淋淋被已然肏开的烂熟穴口。许是被折腾惨了,他太紧张,以至那个幽深的粉嫩小洞都跟着急促地一张一阖,粘腻地流出些混着血丝的浆液,顺着股缝流淌下去,滴落在纷乱的红色床布上。
周朝云登时哀嚎一声,把头埋进被子里,没了动静。
黎暮生眯起眼,低下头心满意足地看着那口粉中透红的穴将他胀痛的孽根整个吞吃下去,温热紧致的肉壁娇软热情,只一瞬间便缠着他的性器谄媚逢迎上来,深深吸吮。
舒爽至极。
周朝云真想借机咬断他的手指,或哪怕只将他咬得鲜血淋漓也好,牙齿硌上指节,却半点儿力气都使不出,只能被硬生生掰开,忍受着指尖亵玩自己的舌头的行径。
他是醒了,彻底清醒了。
可他宁愿醒不过来。
他醒来时天倾地覆,一片混沌,连眼都睁不开,视线里只有了无边际的黑,衣裳与床褥一同绕缠在他头上身上,似桎梏,似囹圄,困住手脚乃至元神,令他难以呼吸。
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唯有驳杂的、腻人的信香在感官中冲荡,他屏息缓了好一会儿,才在颠簸中意识到自己正头朝下被人闷在床褥里。
头上的手很热,也很烫,极其用力地攥着他的发丝,毫不怜惜地将他按在床上进行着无休无止的征伐。
他吻在周朝云发侧,温柔缠绵似在诉说情话,“我才刚进来,你便昏过去了,留我一人好生寂寞。”
周朝云含着泪摇头,他似乎想说话,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口中淅淅沥沥流出带血的涎液,这些泛着栀子花香的体液与他股间淫液一同被黎暮生沾上指尖,又抹回他身子上。
“你真香,朝云,我好喜欢。”确认周朝云失去行动能力后,他解开床头缚着周朝云双手的捆仙索,又捏住他舌尖,含笑揉弄着,温柔至极——如果不考虑把周朝云弄成这样伤痕累累的人是他的话。
顶到那处凸起时,他受惊似的张大了水光泛滥的眼,微昂起头,肩颈抻出漂亮的弧度,在夜烛里汗涔涔地泛着水光。
他仿佛被扼去最后一口气,连呼吸都忘了,嫩红的舌尖伸出来,红肿的唇瓣颤抖着开开合合,像条渴水的鱼。
他腕上、颈上血迹斑斑,推开缠绕着莹白身子的衣裳,每一处皮肤都残留着饱受爱抚的痕迹,或青或紫,他弓起腰时好似一卷缓缓展开的上等水墨画,白纸玉帛上墨迹斑驳,供人肆意观赏。
直到身下施虐那物一个猛刺进他腹内,硬热如烙铁,威胁似的戳在殖腔入口时,他才浑身一震,突然活过来了似的,抖如筛糠地凭着本能挣扎起来。
“不……别嗯……”
从不曾发出过的软糯鼻音,带着点点示弱的战栗,自他埋在床褥中的嘴巴里憋闷地传出来。
坤泽最脆弱的部位不堪凌虐,刺痛令他浑身一颤,信香和热泪一同溢出,他下意识伸长了颈子,口中泻出含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嗯!呃……”
他绵软可欺的求救讯号只换来一阵凶狠深重的顶动,那根一次又一次捣进他体内的性器太过烫热,灼得他肠肉生疼。
除了痛,还是痛。
对他的抵触和抗拒,黎暮生视而不见,充耳不闻,闷头用欲将他钉死在床的力度狠狠肏他,不知轻重地肏,翻来覆去地肏,誓要肏到周朝云那张清高孤傲的嘴再说不出来半个字,只能发出讨喜的吟哦为止。
是万红丛中一点白。
比火中明月更夺目。
诱人。
他叹道:“嗯……我真该死……朝云,你要我的命。”
即便他只挺着腰不动,周朝云还是痛得皱紧了眉,艰难喘息几口,面色苦楚,一面挣扎着向前蠕动,一面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叫喊,“滚!呃……很痛!出去!”
无奈他被折磨这么久,早就没了力气,既逃不出这方寸床笫,也唬不住那身后之人,他歇斯底里的叫嚷不但全无威胁,落在黎暮生耳中反而同猫叫无异,倒令他兴致更盛。
此时他顺从地趴伏,虚弱地吐舌,狼狈地急喘,任人摆布,像条垂死挣扎的狗。
周朝云无力反抗,侧过头用余光恶狠狠地剐着在自己身上作恶的乾元,缓慢而虚弱地哑着嗓子咒骂:“……黎暮生,你……真该死。”
身上乾元听了这话却不恼,只是轻笑着捏紧了他的腰,抽出刺入他身体的凶器,一只手扶着冠头抵在他血水泥泞的穴口上重重研磨了几下作为惩罚,直碾到他吟出痛苦难忍的哭叫,才一挺身将粗长狰狞的性器齐根送入。
他曾经那么熟悉这双手。
这双他曾觉得温柔至极、让他无比依赖的手。
黎暮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