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换一个地方,他们就一个身份路引,也是为了避免不相干的麻烦。
“是,我家夫人进城探亲。”许错在京城外的这段日子,早就成了人精,哪怕瞧不出守城兵是故意为难,但他依然笑脸相迎。
守城兵颠了颠手里的银子,十分直白的道:“这可不够啊。”酸菜卤面的穿书女配:替身宠妃只想搞钱
或许当初江南税银案,不只是贪官污吏的原因,更多的还是,增长的人口都成了世家奴仆。
官员还好说,毕竟只能朝廷任命,但世家不同,在当地根基极深,家族庞大,在各行各业,甚至官场都是他们的人。
收拢权力的途中,世家必定是最大的障碍。
苏真真听完,心情很是沉重,万万没想到,还没有到江南府,土地和人口的兼并都已经这般严重了。
不过南县好歹算是荆州府的地方,严知府不管管吗?
“对了,你们县令姓什么?”苏真真想到严知府的性子,他或许不是不管,而是管不了。
这么多年积攒下来,过半的土地都到了他手里,谁知道去年年底,租子突然暴涨,直接要五成租子,再扣掉税收,吃饱都成了难题。
但田地是别人的,他们不干,韩老爷直接寻了外地人来干,为了不饿肚子,许多人还是硬着头皮干。
随后韩老爷又给了个优惠策略,如果愿意签署三十年长工的,租子只要三成,为了那两成租子,陆续有人妥协,但有人发现了问题,这算是一种变相的卖身契,签了就没有自由,违约的话,要付十倍的违约金,否则送去衙门,成了戴罪之身,得不偿失。
写完了信件,苏真真到了下一个驿站,直接寄出去。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到了南县县城门口。
许错拿了路引和双倍银两打点,没想到守城兵的目光却盯着他身后的车厢:“你们是从荆州府来的?”
“姓卢,听县城里的舅父说,卢县令是出自江南八大世家的卢家,这个韩老爷出自江南世家的韩家,卢县令不会为难韩老爷的。”大叔唉声叹气,话里话外,也是明示了官商勾结,但无可奈何。
这时候马车修好了,苏真真和大叔告辞,上了马车就开始写信。
江南世家的手都伸到了荆州,那么江南府的土地和人口兼并只会更严重。
今年涝灾出现,生病的人也多,韩老爷手里的土地越来越多,原来本就签了长工的,也开始签署卖身契成为韩家的奴仆,身份变成了奴籍。
大叔家原来也有十多亩良田,但涝灾加上生病,只能卖地渡过难关,但这灌南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们家不想卖身,就只能卖牛了。
南县都是韩老爷的产业,卖不出价钱,家里的小儿子和老母亲,等着用药,大叔才离开南县,去隔壁碰碰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