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
离开院子,来到马车外,辰龙表示已经处理完毕。
陈祺这才放心,区区王府庶子,也敢对他的真真不利。
夜风吹来,陈祺头脑逐渐清醒,脸上的血色也渐渐消散,子鼠放开了自家主子,这才给周怀借了学。
得了自由的周怀立刻起身,小心翼翼的问:“皇上可要微臣帮忙捉拿奸臣奸妃?”
陈祺嘴角露出诡异的弧度,淡淡的哦了句然后问:“你觉得你大哥是奸臣?朕的贵妃是奸妃?”
苏真真看了眼屋内的灯烛,身体也快撑不住了,直接倒在周毓麟身上,抓着他的手说:“快走!子鼠应该快到了,你一个人独木难支。”
周毓麟直接打横抱起苏真真,快速离开这里。
眼睁睁的望着他们离去,陈祺气红了脸,牙齿咯咯响,五指也攥得骨节咔咔响,但越是想要提起内力,药效发作得越快,最后竟然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无力地瘫倒。
苏真真沉沉叹气,抬头望着外面早就没了动静的门口:“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我不放——”陈祺刚说了三个字,忽然四肢酸软,慢慢松了手,半跪在地上,眼睁睁的望着苏真真转身,拿着帕子擦拭被他咬过的脖子。
提不起内力,心跳也在加速,手背上青筋暴起,依然使不上力气。
彻底撕掉温清的面具,陈祺的狠厉显露无疑,眼眸中跳动的光影,是浓浓的占有欲。
逐渐发疼的手腕让苏真真不禁皱眉,但她丝毫不示弱,迎上他的视线,淡淡的道:“我说过,我不会留下来,我不是苏真真,和她不一样。”
苏真真起身,抬手摸着陈祺的脸,眼里满是怜悯:“陈祺,你真可怜。”
苏宅正屋,苏大福看着深夜出现的女儿和周毓麟,心里很是忐忑。
半晌,还是苏真真先开口:“爹,我和皇上撕破脸了,可能要逃命了,你怎么想?”
周怀胆子颤了颤,难道说错话了?
望着天际露出的鱼肚白,陈祺斜眼睨着不知所措的周怀,然后看了眼辰龙,便抬脚大步离开。
辰龙领命起身,直接拔刀,银光一闪,鲜血飞溅,周怀的头颅便咕噜咕噜滚到了柱子边。
没多时,子鼠出现,立刻灭掉了屋内的灯烛,给陈祺喂了解药,扶着他出门。
原本跟过来的辰龙也清醒了,跪在地上请罪,至于被点了穴道的周怀惊恐之余,心里大喜。
刚才他可是亲眼看着周毓麟抱着苏贵妃离开的,他们果然有奸情!
腰背再次沉下,陈祺艰难的抬起头震惊的盯着她:“你什么……时候下的药?”
本不该和他多说,但苏真真脖子吃痛,非要恶心他一把:“从你进来这里开始,我说过,我不是以前的苏真真,不会坐以待毙。”
屋外传来闷响,陈祺似乎想到了什么,下一刻房门被打开,周毓麟出现在眼前,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皇帝,随后走到苏真真身边:“你没事吧?”
陈祺眼角挑起,眸色驯顺染红,嗓音压抑到了极致:“可怜又如何,你也离不开朕!”
随着他侧身,苏真真被迫沿着圆桌转到了陈祺怀里。
陈祺低头狠狠咬住她的脖子,片刻后才松开,留下了一排沾着银丝的深深齿痕,几乎见到了血色,暧昧又残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