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谢明芳周毓麟不是一类人,但做出来的贡献也不比他们低,某种意义上,是真正的为国为民。
转身回屋,苏真真小心翼翼的打开长条盒子,两株署苗躺在里面,根茎上还绕着一团黑泥土,发白的根茎到青翠的枝叶,静默的展示着顽强的生命力。
苏真真珍惜盖上盖子,决定亲自送这两株署苗去庄子上。
他们当然不会害怕,做什么事,有什么后果,心里都有数。
休息了下,任归将从怀里掏出个长条盒子递给苏真真说:“这里面是两株种苗,我找了几个经验丰富的农人看过,基本上可以肯定是这个了。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江南一趟,江南税银案子有结果了,这次多谢你了。”
苏真真起身送他:“不用谢,我帮皇上提出革新也只是顺势而为,没有想到动了谢家的根基,比起短时间贪下来的税银,还是先有的商业模式不变才对谢家最有利,孰轻孰重他分得清,都自顾不暇了,自然不会答应和太后联手。”
苏真真激动得站起来,结果心口又开始发疼,任归立刻坐起来按住她,沙哑的嗓音像是鸭子在叫:“别激动,路上我遇到了明灯大师,他已经有了治疗你心疾的方子,只是药材不齐全,还需要等等。”
“彻底治好?”苏真真也愣了。
“那当然,苟大人亲自给明灯大师写信了。”任归很是信任苟太医,随后转头看向他,“不过你不想困在宫里的话,可以悄悄拦截住明灯大师的药,自己偷偷吃了,然后假装被人抢走了,十三心疼你,不会为难你的。”
回到了后宫,快要到紫宸宫门口时,王嬷嬷远远的看见有人站在宫门口,蓬头垢面,瞧着还是渗人。
苏真真凝目看去,突然激动:“快快快!别怕!是任大人!”
轿辇加快过去,停下来后,站在紫宸宫门口的人果然是任归,他仪容不整,神色也有些癫狂,但苏真真第一个想到的是种苗找到了!
趁着北城门的热闹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苏真真从西门坐着普通的马车离宫,去了苏家换马车,然后出京,来到了平宁公主之前给她的庄子里。
站在门外,任归盯着苏真真的眼睛不放:“有时候我都在想,你是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怎么能突然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呢?”
突如其来的试探让苏真真不由自主的紧张,好在任归也没有深究,只是随口一问,转身摆手:“你好好休息,以后帮忙直接联系我。”
苏真真看着任归远去,很是羡慕任归的洒脱,但敬佩他不为名利为天下百姓奔走的责任心。
苏真真迟疑了下问:“你这么给我出主意,要是哪天他知道了,你不怕他降罪吗?”
任归歪着头反问:“你都敢谋划着夺权,要是十三哪天想明白了,你不怕吗?”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起来。
赶快下轿辇,苏真真迎着他进去,边走边问:“是找到了吗?”
任归张开嘴,指了指喉咙,示意他说不出话来,苏真真便不再多问,带他进去,命人送了茶点上来。
等任归吃饱喝足,他才靠四平八仰的躺在榻上,沙哑着嗓音道:“找到了。”

